他踹下床榻,只怕日后再也不来入梦了。
他万分懊恼,为什么在梦里最紧要的那句话无法宣之于口?
……
翌日清晨。
秦素玉起身洗漱后,并没有如昨日那般拿起刻刀,而是从箱中翻出那瓶药膏,小心地擦起来。
王嬷嬷取膳回来,看到她这副情形,总算放下心来。
【看来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不会拼了命去用手,知道不能急于求成的道理。
】
“姑娘,先用早膳吧,用完早膳,看看书,今日就不刻印了。”
“嗯,休息两日,看书找找灵感。”
秦素玉淡淡应了一句。
嬷嬷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这就对了,姑娘想在屋里看书,还是去院里看?老奴这就去烧水煮茶。”
“院里吧,今日天气昏暗,屋内天光不足,看书伤眼。”
“好,老奴这就去擦扫。”
王嬷嬷喜滋滋出去了。
……
节后早朝,并没有太多要务。
早早散朝,苏绍安来到内阁值房。
“休沐几日回来,阁里压了不少事务,今日诸位把手里的折子都看完,不能积压。”
首辅交代完,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苏绍安快速把手里的折子过了一遍,最后翻到那张变更户籍的文书。
这已经是他能压住的最后期限了,姑母不听劝,连祖父都说不动,那他也只能由她去了。
指望那庶子改头换面,好好把姑母当亲生母亲孝顺,还不如太师府多给姑母撑腰,他忌惮太师府,或许会给姑母留三分情面。
正在听风苑用功读书的宋景杉,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恩考,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等进了国子监,他便再无顾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