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知相忆深
与云见浅约在宁远高中附近的一家简餐厅见面,顾晚舟刚坐下不久,一身酒红呢子大衣的云见浅就走了进来,看着她一脸淡漠严肃的表情,酒红色的呢子大衣跟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搭。云见浅在顾晚舟的对面坐了下来,服务员递了菜单,云见浅两眼直盯着顾晚舟的脸对服务员说:“麻烦你,把你们家所有的西餐全部摆上桌。”
服务员闻有些诧异,为难地看了一眼坐在云见浅对面的顾晚舟,她见势笑笑,开口对服务员说:“两份晚餐套餐就好。”
服务员拿起菜单赶紧走人,云见浅冷眼看着他离开,开口便是对顾晚舟的冷嘲热讽:“还以为从美国回来的顾大律师视金钱如粪土,结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心思!”
顾晚舟闻笑笑,看着她刻意针对自己的样子,举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酒红色不适合你。”
云见浅撇了撇嘴,不屑道:“是啊,哪像您顾大律师,什么衣服都敢穿,我可没那胆子和自信。”
“果然,没有我在身边,你的衣品真是差得让人不忍直视。”
依旧是那副淡淡然的样子,云见浅看着她的满脸笑意气得牙痒痒,端起咖啡猛地喝了一口,却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顾晚舟笑着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说:“行了吧,明明就原谅我了,还装什么呢装?”
云见浅皱着眉头一把拍开顾晚舟的手,没好气地看着她:“谁跟你说我原谅你了?自作多情!”
顾晚舟把手里的纸巾扔给她,优雅地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轻飘飘地说:“光是今天你老人家这件酒红色的大衣就出卖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因为不辞而别导致你的衣柜空虚而内疚吗?我老师跟我说过了,在美国替我治病的女医生,是一名穿着淡雅低调的年轻女人,不是这样连酒红色大衣应该配长筒靴的常识都没有的类中年妇女。”
“顾晚舟!”
云见浅气得牙根痒痒,自己在家里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瞬间就被顾晚舟破了功,想走又没有那个胆子,主要是担心顾晚舟本性暴露把她家给砸了,只能坐在顾晚舟面前被她像扫x光一样地看得个彻彻底底。
“老娘真是想抽死你丫的!”
话刚出口,顾晚舟冷眼飞过来的眼刀就把云见浅后半句“王八蛋”生生的地给憋了回去,顾晚舟看着她一如八年前那副在自己面前永远被气得憋出内伤的样子有些好笑。从云见浅一进门,她就吃准了她是不会怪自己的,也的确是从那件酒红色的大衣看出来的云见浅的心思,八年前顾晚舟还在的时候,云见浅还只像个初涉世事的孩子,可是其实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得穿,只是她性子低调沉稳,从来都不说,而且云见浅向来活得自在,她不关心的人和事她从不多说一句,偶尔她愿意提醒一下旁人了,如果你不领情,那她一定不会说第二次,从没有例外,除了对顾晚舟。
那时候云见浅在顾晚舟的身边像是一个透明的存在,没有几个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么多么地好,也没有几个人会想到性子张扬从来不怎么低调的顾晚舟会和从来行事都低调到存在感为零的云见浅成为这样好的朋友,两个人的关系,算到顾晚舟离开那一年,认识了三年多一点,那三年多顾晚舟如何坎坷地走过她与程景良纠缠不清的路,云见浅都感同身受。很多事情顾晚舟有时候不想对犀利的苏瑾几个人说,便统统埋在云见浅那里,不是单纯地倾诉,而是真的在寻求帮助。
顾晚舟的那些无可奈何与无能为力,那些不由自主和犹豫不决,都是云见浅看在眼里的难过,从高二那年顾晚舟重生一样的决裂到高三那年她的绝望,离开宁远去大一的时候,更像是一场绝地重生的挣扎,只是爱情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不过是一个寒假而已,顾晚舟那颗没有完全愈合的心又在程景良的悉心照顾下好得快了些,好景不长,寒假之后的暑假,云见浅又陪着顾晚舟疗伤了。
而云见浅向来都有一个死穴,就是对顾晚舟那副女王气场的畏缩,她好像永远在顾晚舟面前都抵不过她风轻云淡却语出气人的样子,这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改掉的缺点,顾晚舟看出她的酒红色大衣是故意恶心她的,也是因为顾晚舟知道,多年前不爱打扮的云见浅是不可能爱好这样张扬的颜色。
好久没去过的宁远高中翻新了不少,只是教学楼的布置和大体结构还是没有改变,两个人找了个借口混进了学校的大门,一路沿着砖红色的塑胶跑道走到了学校食堂,顾晚舟看着食堂外的停车场,眼里的情绪开始复杂起来。
“你也总算,看对了一次。”云见浅突然开口,看着她陷入不知名的思考中,她忍不住提到了陆子寒:“陆子寒比程景良靠谱多了。”顾晚舟闻笑笑,“可不止是靠谱那么简单。”
云见浅也笑:“前天我在家坐着,突然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我没理,后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