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能吏,用好了,江东能快安定下来。”
陆怀瑾不置可否,“李承泽呢?”
“送回原先的燕王府别院‘荣养’了,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他很安分,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郭嘉道。
陆怀瑾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几上敲击了两下。
“玉玺拿到了,江南名义上归附了。
但人心,还没完全定。
江东的世家、豪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甘心的旧势力,才是接下来要对付的。”
他抬起眼,看向郭嘉,目光在烛火下显得深邃难测。
“郭嘉,你觉得,眼下最紧要的一步,是什么?”
郭嘉沉吟片刻,缓声道:“正名,聚势。
玉玺在手,天命在我。
当以最快度,将江东归附、玉玺入汉的消息,连同高君逸伏诛、燕王献土之事,一并传檄天下。
既断绝其他诸侯利用江东残余势力做文章的念想,也震慑其余仍在观望或负隅顽抗者。
更要紧的是,让天下人,尤其是中原百姓和士人知道——天命所归,大势已定,抵抗者,高君逸便是前车之鉴。”
陆怀瑾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从锦盒中,再次拿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将玉玺轻轻放在面前摊开的一卷空白绢帛上,位置正中。
“传令。”
陆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力度,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回荡。
“以本王,汉王陆怀瑾之名,传檄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从玉玺上移开,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宫墙,望向那广袤却尚未完全平定的山河。
“汉承天命,今日始。”
郭嘉深深俯:“臣,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