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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异于常人的镇定,让他微微愣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见惯了新人初入囚笼的惶恐失态、俯首帖耳、谄媚讨好,从未见过这般不卑不亢、沉稳淡定的新人。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紧紧护着王小军的手臂上,最后定格在小军稚嫩单薄、满脸惶恐、泛白憔悴的脸庞上。
“俩小孩?”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轻视与打量,“多大了?”
我依旧稳稳站立,牢牢护住身侧瑟瑟发抖的少年,声音平静沉稳、不慌不忙,没有半分颤抖、半分怯懦:“我十八,他十五。”
我的语气平直淡然,既没有刻意卑微讨好,也没有刻意狂妄张扬,只是如实应答、坦然相对。可这份恰到好处的平静与风骨,在这间人人俯首、处处卑微、全员顺从的监舍里,却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扎眼。
舍霸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松弛姿态瞬间收敛,凛冽的压迫感骤然加重。在他的地盘、他的规则、他的掌控之下,所有新人都必须卑微低头、俯首听命,任何人的不卑不亢,在他眼里,都是不服管教、狂妄出格、挑衅权威。
他往前踏出半步,高大的身躯骤然下压,微微俯身,锐利的双眼死死锁住我的眼睛,沉沉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赤裸裸的敲打与威慑,语气冷硬了数个档次:“新来的,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齐齐绷紧身子、面露戾气、眼神凶狠,死死盯住我,周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拉满,一副随时会上前动手、当众教训我的凶狠模样。
一瞬间,整间监舍的空气彻底凝固,压抑的戾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滞涩、心口发紧。屋内近六十个老囚徒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有人冷眼旁观、坐等看戏,有人眼底藏着同情、暗自担忧,有人漠然麻木、事不关己,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劝阻、敢出面缓和。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看这个不懂规矩、有点骨气的年轻新人,会迎来怎样的打骂与惩戒,看一场早已司空见惯的欺压戏码。
我心底瞬间快速权衡利弊、冷静分析局势。眼下对方三人、凶悍霸道、占据主场优势,我孤身一人、初来乍到、身处劣势,身边还带着一个毫无自保能力、胆小怯懦的王小军。
如果我此刻硬碰硬、死扛到底、展露倔强,换来的必然是三人联手的围堵殴打、当众体罚、严苛惩戒。我就算拼死反抗,顶多勉强自保,却根本护不住年幼的小军,甚至会连累他一同遭受打骂、受尽屈辱,让他在这炼狱之中,从第一天就落下无尽的阴影与磨难。
绝境之中,强者逞匹夫之勇,是愚蠢;弱者隐忍蛰伏、低头守稳、保全自身、护住身边人,才是最理智、最清醒的选择。
好汉不吃眼前亏,隐忍不是懦弱,退让不是认输,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更好地护住小军,为日后的翻盘与离开积攒力气、等待时机。
心念电转之间,我当即收敛周身所有锋芒,缓缓垂下眉眼,褪去所有的倔强与沉稳,姿态依旧端正不卑微,却足够顺从、足够谦和,语气平稳无波、不卑不亢:“刚来入狱,不懂里面的规矩,不懂分寸,还请大哥多多提点。”
我没有卑微谄媚的求饶,没有低三下四的讨好,没有摇尾乞怜的卑微,只是放平姿态、承认陌生、表明愿意守规的态度。既守住了自己做人的底线与风骨,又给足了对方台阶、顾全了他的权威颜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舍霸锐利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我的脸上,反复打量、细细掂量,试图从我的眉眼、神色、姿态之中,找出半分隐藏的不服、隐忍的挑衅、暗藏的倔强。
可我神色坦然、眼底平静、姿态谦和,没有半分异动、半分抵触。数秒的审视过后,他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周身紧绷的压迫感缓缓松弛。
他冷哼一声,算是顺势接过我递出的台阶,语气依旧傲慢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懂规矩就好好学、好好记。进了这扇门,不管你外面是打工的、读书的、做人多风光、受了多大委屈,统统作废。”
“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听话、安分、不闹事、不抢位、不抬杠、不多嘴,就能少挨揍、少受罪。谁敢炸刺、谁敢耍横、谁敢不懂事,我有的是办法收拾,让他在这里生不如死。”
这番话字字冰冷、句句威慑,赤裸裸道出了这间炼狱囚舍最残酷、最真实、最不容颠覆的生存法则。在这里,没有情理可讲、没有公道可、没有人权可谈,只有强者制定的规矩,只有绝对的服从,只有弱肉强食的冰冷现实。
我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态度诚恳:“记住了。”
见我安分懂事、懂得进退,舍霸不再与我过多纠缠,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新人,扬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足以传遍整间拥挤嘈杂的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