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雄父的脾气, 伤了他的虫都要被当成垃圾进焚烧炉。
阿瑟斯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仔细分析。
自家雄崽的微表情习惯他是知道的,是纠结还是畏惧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抱紧银月,语气充满自责, 崽崽对不起,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雄父没有在你身边。
银月一愣,狠狠摇头,不是这样的,雄父很爱我,可是总有一些您处理不了的事情,让我们允许事情已经发生,让它过去好吗?
阿瑟斯态度坚定,像是回到法庭那个铁血冷酷的大法官时候,不行,敢伤害我的银月,我会让他为此后悔。
银月知道他无法改变阿瑟斯的决定了。
他低着头,语气沉稳,尾音却带着软糯的稚气,我不在乎别虫的死活,我在乎你的感受。
阿瑟斯双臂紧紧抱着他,金发磨蹭着他的颈窝,我的感受是很难受,我的宝宝被人欺负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银月心疼了,好吧。
让威尔带你回家,雄父向你保证今天会早点回来。
银月被侍从带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
他突然跑回来,在阿瑟斯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银月在家等你回来。
阿瑟斯笑开了花,好,小黏人精。
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银月蓝眼睛布灵布灵。
阿瑟斯看着他红红的鼻尖,当然。
他的异能跟记忆有关,就让崽崽忘掉今天的事情吧。
银月离开后,阿瑟斯匿起笑意,语气沉稳淡然,很抱歉伤了你。
论资历,他跟时维克同级,但身为雄虫大法官,他有不为任何虫道歉的资本。
时维克元帅微微诧异,绿眸闪过一丝光辉,没关系,你也是为了银月。你关心他,爱护他。
他收起体检报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阿瑟斯。
阿瑟斯开始还能沉不住,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令人胆寒。
你为什么要你告诉我这些?拉拢我?让我跟二皇子划清界限?
时维克不语,邀请他坐上沙发。
他靠在坐垫上,像一只舒展身体的豹子,二皇子愚钝残暴,他若继位,只会让全族跟着受罪,还有他身边那条狠辣的鹰犬,把帝国交给这样的虫,我们还有明天吗?
阿瑟斯表情不变,你怎么能保证虫帝会选择你?
他们虽有皇室血统,终归是外戚。
时维克元帅轻笑,碧眸像是风吹树叶的绿影,不是我,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
阿瑟斯:我信你个鬼。
他不是傻子,时维克这些年从少尉升到元帅,快得跟坐火箭一样,要说没有野心,谁信?
虫帝年老,继承人已经是板上钉钉,我怎么相信你的胜算?
加上这份证据呢?
阿瑟斯拿过一叠资料,一目十行,看得背脊发凉。
纸张被他捏皱,用力到发白的指腹。
虫体实验?!
他几乎咬牙切齿,美尔伦真敢做啊!
我想跟元帅讨论神诞日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他不是不明是非的虫,虽为贵族,但在绝对皇权的阴影下,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时维克一愣,嘴角微微勾起,当然。
他们从夕阳讨论到月上树梢,阿瑟斯放松的表情兀自严肃起来,今天这件事,到底是你的算计还是意外?
我向你保证,这是一件令我非常痛心的错误,我不该让他一个虫呆着。
阿瑟斯审视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谎。
他站起来,时维克元帅,你知道这点说法,说服不了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
夜深了,我让萨尔送你。
阿瑟斯婉拒了他的帮助,不用,我习惯自己开车。
时维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法官先生,我对银月的心意,跟您是一样的。
阿瑟斯没有回头,推开大门,进入那无尽的黑暗。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微微放空。
窗外的霓虹灯打在他脸上,如流水般流过。
靠近我的虫崽,让我站队大皇子,这就是你的目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心机让我害怕。
大法官不相信,世间有第2个虫跟他对银月的感情是一样的,他不相信有谁比他更爱银月。
三小时前。
银月在大厅看到了时笑风,对方拿着一个外套,看见他向他走来。银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笑风愣在原地,眼神黯淡下来。
车子平稳到行驶,滑向灯火霓虹的城市路口,银月跟时笑风坐在后排。
威尔由于学校临时任务,提前离开,只剩他跟时笑风相看两厌。(单方面)
你不在大厅,你去了哪里?
银月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声音。
我没有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