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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春风 第6o节(1 / 2)

“驾!”

玄马如离弦之箭,风灌满了徐行给她裹上的斗篷,飞扬起来。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 虞嫣放任自己向后靠去, 背后人的胸膛坚硬滚烫, 在深秋寒夜里,是唯一的热源。她仰起头, 看着街道房顶上飞速倒退的月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要把我拐去哪里?”

“现在知道怕?刚才孤身进会仙楼的时候, 怎么不知道怕?”

“阿灿陪着我, 我不是孤身。”

“阿灿顶个鬼用。”

徐行握着缰绳的手臂收紧,把她揽得更深了些。

监门卫远远看见那匹神骏的军马, 根本不敢拦, 撤栅放行。

玄马冲出城门, 视野豁然开朗。

山野空旷,枯草在夜风中起起伏伏, 头顶一轮明月高悬, 照得四野如同积雪覆盖。直到玄马上到了一处高坡,徐行才松了缰绳,任由马儿喷着响鼻在原地踏步。

虞嫣转过身, 借着月色看他。

徐行脸侧那块疤痕,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惊心。她指尖轻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颔,在他颊边停顿了片刻。

“怎么每次见,都比上次红那么多?”

“我让太医换了最烈的药。”

“着什么急。”

虞嫣小声念,男人捉住了她的手指,指甲边缘在她指腹用力掐了一下,压出轻微的痛,待她蹙眉,才把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摩挲。

徐行的指头粗糙,茧很厚,唇却是软的,安抚一般在她手心和手背流连,像不着急进食的野兽,只用齿尖轻啮,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虞嫣面上越来越热,却没抽回手。

“明日陪我去一趟开宝街?”

“好。”

男人胸腔里沉沉应了一声,

望梅止渴般,将她的手拢回斗篷里。

开宝街的荣记茶楼,小雅间里。

司徒倩然一身白衣,戴着帷帽,背脊挺得笔直,听见开门声,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收紧。

虞嫣推门而入,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清瘦的背影。

“司徒娘子。”

司徒倩然转过身,视线并没有落在虞嫣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徐行。

“那日在官船上,我见过这位大人,他将王元魁扣押起来了。”

她语带警惕,藏着试探:“虞娘子要谈事,带官府的人来作甚?难道想现在就抓我回去?”

“我抓司徒娘子去做什么?”

虞嫣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以为,他在这里,司徒娘子能更放心一些。”

她想问的事,司徒倩然能猜到。

启航宴过去那么久,司徒倩然早从火海逃生,她可以不遵守诺言,不告诉她王元魁的把柄,但她还是来赴约,说明她与王元魁不是一条心。她只是在掂量自己有没有握住这个把柄的力量。

司徒倩然沉默良久,撩开帷帽,露出一张淡然素净的脸。

“虞娘子心善,那日火海里不计前嫌,肯施以援手,我承你的情。但今日不同。”

她盯着虞嫣的眼睛,眸光里迸发的黑亮,比那日火海中还要锐利:“我的身契还在王元魁手里,他是盛安街的地头蛇,同很多官员交好。虞娘子光凭心善,是斗不过王元魁的。”

“我想知道虞娘子有没有那个本事,或者说,你和这位大人的交情,到底去到了什么地步?”

“我与他是何关系,不影响我们有同一个敌人。我想让丰乐居解封,我想王元魁不要再来我跟前碍眼,司徒娘子更想脱离他的掌控。你握的把柄不妨说与我,即便用不上,我不会坏你的事。”

司徒倩然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

“有些东西,我想单独给虞娘子看。”

虞嫣回头给了徐行一个眼神。

徐行二话没说,转身出门,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

“那日你为我求医,应当见过我身上的伤疤。你觉得那些,是什么?”

“是……王元魁弄的伤痕,他强迫你。”

司徒倩然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虞娘子的猜测,太温和了。”

她当着虞嫣的面,站起身,褪下了绣花鞋和罗袜。

虞嫣视线落下,心头像是被扯紧了。

女郎露出的小腿白皙细腻,伶仃的脚踝上,各自缠绕一圈深褐色的印记。

那时常年佩戴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紧紧束缚着,细腻皮肤被反复破损,又愈合所留下的痕迹。虞嫣心中已经跳出了猜测的答案:脚镣铐。

“会仙楼后堂厨房的地底,有一个私设的酿酒坊。”

“曲饼伪装成各种茶砖、香料送到后厨,厨房灶台上每日蒸熟米粮,通过传菜通道滑入地下,地窖的工人负责入缸、酿造。后厨那几大口终日不熄的巨型炉灶,除了会仙楼的生意繁忙,还是为了保持地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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