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芙妮说。
“明天我会请假去一趟棉纺基地。”
“以什么名义?”
“技术指导?”
第二天,从一早黛芙妮就坐在一楼大会客室等待,手套做了又拆拆了又做直到晚上狄默奇先生姗姗来迟还没做好。
“爸爸,有什么发现?”
“抱歉,黛菲。”狄默奇先生对她摇头。
他一早就出门,通过出版社的关系以技术顾问的名义前往棉纺工厂,为他们提供帮助。
可惜他几乎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且大部分时间在解决很多关于机器的问题。
旁敲侧击地问那些接待的人员最近是否有异常,也没有任何发现。
“没关系,爸爸。”黛芙妮失落地说。
狄默奇先生拍拍她的脑袋:“你们不会被传唤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说的第几遍了,黛芙妮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等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便开始放任自己发散思维。
艾莫斯既然敢杀两个人就说明他很可能会对第三个人下手,是安娜让他来的,如果他杀的人越多安娜的罪名就会越严重。
爸爸洁身自好,十分注重修养和名声;妈妈维持了半辈子&039;好太太&039;的称号,都要被毁掉了。
最可气的是,到现在为止安娜其实对自己做的事没有感到一点抱歉和后悔,她最懊恼的是艾莫斯为什么还没被人抓住。
甚至还会为对方口上的爱沾沾自喜,一点不肯用脑子仔细去想想。
也许,黛芙妮猜测,安娜不是没想到而是不在意,因为她总是忽略自己想要忽略的东西,注意那些自己想要注意的。
不论是对待情人的方式总是任性索取还是对待家人,特指黛芙妮,总是为所欲为。
从哪一点分析来看,她都是一个天生的没有同理心的人。
黛芙妮说不上来对这个结论伤心还是叹息,总之在二十年的岁月里姐妹之情早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血缘之情还在苦苦支撑。
今日天气不好。
这座城市本就因为浓密的煤烟导致该有的阳光总是减少一部分, 现在彻底没了只觉得阴沉沉的。
下午,黛芙妮系上帽子,拿上编织包袋打算离开郁闷冷清的一百零八号, 去街上接受点烟火气的治愈。
“小姐,需要来一份报纸吗?”报童斜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裹着跃跃欲试想要跳出来的报纸们。
黛芙妮用一个便士换走了他手里的报纸。
她抖开报纸,大大的《曼彻斯特卫报》印在最上端。最角落写着:约克·霍克出版社;编辑:安德鲁·库克。
第一版头写着美国内战的近况以及对英国经济的冲击,主要围绕在美国南方联邦崩溃后棉花产业的重建上。
她大致看了几眼, 翻到下一页。
“牙买加莫蓝特湾起义事件”
这些国际新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很快又被她翻过去了。
接下来是曼彻斯特及兰开夏郡的棉价波动、依赖于美国的原料进口和劳工状况。
自从来了曼彻斯特了解过这里最大人群的生活后,她开始下意识地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因为原料大国的内战问题导致近来棉价大幅上涨,劳工受到的冲击最多。
“上帝!”黛芙妮停下脚步惊呼。
美国内战让严重依赖美国南方棉花的英国纺织业陷入瘫痪,不少地区的工厂倒闭, 工人无路可去。
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失业,到如今有差不多二十万人加入失业浪潮。
下面还写了曼彻斯特失业人数逐步上升,薪资发不出来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而剩下还在坚持的工厂大多数实行短期工时制, 薪资下降一半往上。
难怪那天在棉纺基地,她见到不少空着的工厂,原来是被迫关闭了。
“黛芙妮!”
“贝拉?”黛芙妮收起报纸, 见到好友心里高兴起来。
亨斯通家的双轮马车停在她身侧,贝拉探出头:“我刚刚去你家找你,卡丽说你出来散步了,我想我坐着马车一定能追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