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往这边走呢?”黛芙妮笑着问。
“噢!上帝希望我们遇见。”贝拉说,“快上来。”
黛芙妮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你在看什么呢?聚精会神的。”贝拉问。
“《曼彻斯特卫报》, 你要看看吗?”黛芙妮说。
贝拉摆手,露出无趣的眼神:“说来说去就那些,不是失业的浪潮就是工厂倒闭,我想只有女王再婚才能将它们打压下去。”
黛芙妮被她逗笑,顺手将报纸折叠塞进编织袋里,问:“你是来邀请我约会的吗?”
“是的,你同意吗?”
“我现在还能说拒绝吗?”
“不。”贝拉盯着她说,“说来,狄默奇太太和安娜还好吗?偷东西的人抓到没?”
黛芙妮勾起手指,也不抬头继续整理编制包,只是心里不太好受:“她们还没恢复健康。至于小偷,还没抓到。”
贝拉抓起她的手,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得柔软再柔软一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至少让我不死于忧郁。”黛芙妮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这会儿瞧着贝拉的蕾丝手套又露出一点笑来。
“黛芙妮,你还没适应曼彻斯特。”贝拉说。
“为什么这么说?”转了话题,黛芙妮又有勇气与她对视了。
“在这里,太阳更多的是从你心里升起。”贝拉说。
黛芙妮愣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不如我们去河边市集逛逛,我最喜欢梅小姐的花店,最近应该有百合,我打算给家里增添点香气。”贝拉说。
她敲击车壁,让车夫前往市集。
和贝拉在一起,黛芙妮短暂地遗忘了一百零八号,积极的情绪被带动回来,等下车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
此时虽还是早晨,可对于集市来说已经热闹了有一阵了。
她们从马车下来还差点与路过的人撞上,双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又匆匆分离。
这片市集位于河边,在书店那条街的后面,远远不及牛津路左边尽头的规模大但品类不算少。
这是黛芙妮第一次来,之前说好和妈妈来的可惜搁置了。
她被贝拉拉着往花店去,眼睛却还在四处溜达。
花店门口挂了一串风铃,声音很清脆,她多看了两眼。
梅小姐的花店,各色鲜花挤得郁郁葱葱、色彩缤纷、香气怡人,贝拉松开她的手朝一大捧百合走去。
黛芙妮被一株晚樱吸引,不由自主地站在它面前。
“这是最后一批了。”一道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看过去是一个黑皮肤的女人,圆盘脸很温和,穿着黄色格纹的裙子,没有戴手套。
贝拉选好了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来,她向黛芙妮介绍了那个女人:“梅小姐。”
“原来你是这家店的老板。”黛芙妮恍然大悟,伸手和梅小姐相握。
梅小姐微笑点头。
“可惜它的花期太短了,通常只有小半个月。”贝拉摸摸花瓣说。
听闻黛芙妮也为它短暂的花期感到遗憾。
“晚樱凋谢后会进入新的生长阶段,象征着在逆境中自我调整、对未来充满希望。”梅小姐说,“我很喜欢它,每当它盛开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珍惜当下。”
这会儿听她介绍黛芙妮又不为晚樱短暂的花期感到可惜,细细品味后觉得正是这样它才会盛放得如此夺目。
贝拉和梅小姐很熟悉,她又和她交谈起来。
“好在今天人不多。”贝拉转了一圈突然说。
“是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梅小姐的笑容变得奇怪。
黛芙妮不作声,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站在边上。
贝拉笑了一下,有些难为情:“我想买些百合、雏菊装饰会客室和卧室。”
“百合十支、雏菊两束就够了。”梅小姐去花桶里拿花,接着又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掉过长的花梗。
黛芙妮挑了六支郁金香和十支百合,接着便在不大的花店里四处挪动等待梅小姐包装。
花店还有一道敞开的门,通往后院。
地上堆了很多花梗、散落了许多花瓣,黛芙妮想这大概是梅小姐处理大批鲜花的地方。
她正想的认真一道人影差点撞上她。
黛芙妮短促地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
“抱歉,小姐,你没事吧?”是个黑皮肤的年轻男人,穿了一身粗布衣服,这会儿也吓得不轻。
“吉姆?”梅小姐探头看清后立马走过来,问黛芙妮,“你还好吗?”
黛芙妮摇头。
看起来他们是一家,被吓到也是意外,她笑起来表示自己没事。
“这是我弟弟,吉姆。”梅小姐说,“这是贝拉的朋友。”
“黛芙妮。”黛芙妮介绍自己。
她和吉姆拘谨对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