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着头巾。
看到这一幕,安德留斯惊讶了。
芙洛丝欣赏着这惊讶的表情,理了理自己磅礴如云的黑发,“三件事。”
“第一,你最好意识到这个地方也在费尔奇尔德王室的治下,而我显然不像老头那样相信你所谓的神话。”
“第二,把房间打扫干净,我累了,而你的城堡脏到难以忍受。”
“第三,我还没想好,但你要随时待命。”
安德留斯扭过头来,用短促的音节表达了自己的侧目,“啊……?”
他用另一只没提猎物的手摘下帽子,抖了抖雪,果然,他有一双很大,很善于表达情感的眼睛。
“你的父亲……没告诉你要遵守安德留斯家族的传统吗?这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契约,你不知道吗?”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芙洛丝父亲的承诺。他也只能抓住这个了。
“我遵守了。”芙洛丝道。
安德留斯视线扫过那些正在闭眼小憩的侍女们,不满道:“那她们是怎么回事?”
安德留斯的领土不欢迎外来者,芙洛丝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他要说这句话,“小妾,或者是我给你找的情妇,随便怎么说吧。”
芙洛丝是安德留斯承认的妻子,所以被许可进入此地,那么,这些侍女也是安德留斯的妻子,也就能够进入此地了。多么顺畅的逻辑。
安德留斯点点头,似乎是表达赞赏,又道:“我不能跟来历不明的女人结婚。”
芙洛丝也点了下头,“那我也不能远离我的护卫们,和这么多来历不明的男人待在一起。”
两人针锋相对,完全是针尖对麦芒。
只听安德留斯咕哝了一句:“……雪山不一样,把她们带上来,你会后悔的。”
笃笃。
芙洛丝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还愣着做什么?”
她的苍蓝色眼睛很平静,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不耐烦的心情,“去、打、扫、啊。要是不会的话,让他教你。”
“他”指的自然是一早就被绑起来的奥菲修斯。
奥菲修斯又发出两声“唔唔”表达了不满。
安德留斯和他身后打猎归来的男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安德留斯在原地转了一圈,沾着雪的靴子踏得地板咯吱咯吱响,他似乎是在思索,最终,他妥协了。
“你想睡哪一间?”
“当然是最大的那一间。”不然呢?
芙洛丝单手抱起瘦小的安妮,拍醒在她裙角边打盹的另外两个侍女,“走。”
“公主,等等!”
安德留斯忽然大声叫了她一声,随后说:
“我们还没交换戒指呢。”
脑后有个什么东西飞快地飞了过来,芙洛丝下意识地接住,手上一阵诡异的濡湿感,温热的、颇有重量的、柔软但是又有硬刺混合其中的……
那东西蹬了她一下。
——一只眼睛中过箭、半死不活的兔子。
“哈哈哈哈哈哈。”
安德留斯畅快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如雪山上的风一样清新而猛烈,似乎连室内的阴霾也驱散不少。
这笑声感染了其他人,也感染了奥菲修斯,他们全都笑了起来。
“谢谢。这是头纱。”芙洛丝说道。
安德留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嘶”了一声。
手指不可置信地抚上脸颊,他的眼珠微微转动,在飞起的断发中,他看见了指肚上淋漓鲜红的一片。
划过他脸颊的刀稳稳地插在了地上。
没有人再敢笑。
“嘶……漂亮的回敬。”安德留斯看向二楼那个美丽的背影,“你的身手很不错呢,你真的是公主?”
他舔了舔拇指,像是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我喜欢你。做、吗?”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芙洛丝捏起的左拳正在乱咯吱响。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信仰不允许我有婚前性行为,顺带一提,我说的婚姻,至少需要一个婚礼,见证人,还要有像样的礼服和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