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最小的侍女安妮赶上来在她身边悄悄说道,语气很不可置信,“您相信啦?您就这么接受安德留斯的条件啦?殿下,只有这几个人进入安德留斯的领地,也许有危险……”
芙洛丝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堪称残忍的微笑。
“别为我担心。”她并没有特意压低音量,“我将要对那个乡巴佬做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我乐意提前给他点甜头。作为补偿。”
听到自己的主人被称呼为乡巴佬,侍者心头一震,但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他依然用温和的眼睛望着芙洛丝公主,“殿下,我想我先前说得不够清楚。”
“安德留斯的领土,不欢迎任何外来者。也就是说,你只能一个人随我上山去见主人。”
他并不想制造更多的牺牲。
“这对殿下你也是件好事。”
芙洛丝打断了他的话,“马呢,不会让我们就这么爬上去吧?”
她的目光越过侍者,望向他背后巍峨如天阻的群山。
她好像根本就不会在意其他人在说什么,自负与傲慢简直是她融进骨血的气质。
侍者惊愕地张开嘴,“你……你不能……殿下,你没听清我刚刚说的话吗,这是安德留斯一族的规矩,只有你一个人能上山。”
芙洛丝仍目空一切,只是注视着雪山,在缓慢降临的夜色中,它们白得不可思议。
“哦。”她说,“是吗。”
并没有以疑问的语气。
未婚夫
芙洛丝花了一天一夜来爬这该死的雪山。
期间没有出现任何神迹,芙洛丝凭着一双脚爬到了顶,爬到了未婚夫安德留斯的城堡里。
清晨。
外面终于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马蹄声。似乎有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在朝这边靠近。
侍者说他的主人有夜猎的习惯,这就是他没有前来迎接公主的原因。侍者的名字叫奥菲修斯,兼任安德留斯家族的管家、厨子。
安德留斯一族现在人丁稀薄,只有侍者的主人一人了,所以侍者的主人没有名字,芙洛丝可以直接以安德留斯称呼他。
“殿下,他是你要找的那种人吗?”安妮伏在她的腿上,这么问道。
作为芙洛丝的【仆从】,她们大概知道芙洛丝在躲避某种人的追杀,同时也在追杀那种人,但仅止于此,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不是。”
芙洛丝也以为会在雪山有点儿意外收获。
【身份者】与【身份者】之间互有感应,但现在安德留斯的猎队离她只有十多米远了,依然没有一点感应的迹象。
看来就是个靠编神话骗人的神棍,难怪招摇撞骗了这么多年,全费尔奇尔德王国的人都信了,依然没有【身份者】找上门来。
芙洛丝轻轻阖上安妮困倦的眼睛,“睡吧。”
这些姑娘跟着她爬上来,都累坏了。
铃声越来越近。她听见年轻男人的笑声,不多,但也有五六个,女人的脚步比较轻,有……没有女人,一个也没有。
这种封闭的古老家族靠近亲联姻繁殖,传到这一代,女人算是完了。再愚昧的乡巴佬也反应过来,要想传宗接代,该寻求其他家族的帮助,所以,安德留斯向王族请求联姻。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现在,安德留斯应该……至少也三十多岁了吧。
芙洛丝这么想着。
大门打开,冷冽的空气扑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全身都包裹在灰褐色毛裘中的男人,他提着几只小兽,一只兔子的嘴角还在抽搐、淌血,血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兔子的嘴冒出小团小团的热气。
他背后跟着五个同样打扮的男子,他们手上都提着猎物,身上都覆着雪。芙洛丝没有估计错人数。
“哦……”男人发出声音,他很快注意到了坐在二楼栏杆后的芙洛丝,二人视线碰撞。
“是那位公主殿下。”
“来得比想象中快呀,不过……”
他后面的人们窃窃私语,忽然又默契地闭了嘴。
为首的男人倒是语出惊人地道出了“不过”后面的内容:“怎么是个杂种?”
他的声音比预料中年轻,年轻很多,事实上,他隐藏在护耳帽下的那双眼睛闪闪发亮,亮得像时时刻刻含着热泪。这是一双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才会有的眼睛。
看来他就是安德留斯。
“你就是我要的那位公主?怎么变成杂种了?”安德留斯的大眼睛似乎委屈地耷拉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芙洛丝的错觉,“还有,这么多人,你带上来的?奥菲修斯呢!”
看来芙洛丝的黑发是最重要的问题,比雪山的规矩被破坏还要重要,芙洛丝想,大概他也知道雪山的规矩不过是个谎言。
他只想得到一个免费的王室新娘。
“唔……”
奥菲修斯以微弱的鼻音表达了自己的存在感。他被绑在角落,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