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穿在身上,奚缘也没什么要说的了,这段时间,分别的话她说了太多次,再说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踮起脚尖,揉揉狐狸的耳朵,简单地说了句:“等我回来。”
狐狸弯下腰,明明是笑着的,眼眶却又红了:“嗯。”
等奚缘走出去很久,回头还是能看到狐狸站在院门口,小小的,白白的一个点。
他远眺着,等待不知道何时回来的人。
……
奚缘没有第一时间去太上宗的地界探查。
她的剑才刚重铸好,得先去找沈玉妖拿剑。
剑修出门怎么能不拿剑呢,剑就是剑修的另一张脸啊!
然后奚缘就拿到了她的剑,白得发亮,偶尔有一丝灰尘落下,破坏了这纯白,奚缘便忍不住用手擦了擦。
这不擦还好,一擦,不知哪来的黑气卷了过来,将整把剑笼罩其中,还怎么也挥不散,直把奚缘的另一张弄得黑乎乎。
咋这样!
沈玉妖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云翳比较黑心肝吧,一路黑到了骨头里,间接把奚缘也害了。
也可能是被奚缘辜负的人,死后怨气不散,决定得不到奚缘就毁了她,弄脏她的第二张脸?
总之奚缘的快乐就像一阵烟,自己挥挥就散了。
“这黑雾倒是像屁,所有人都说散了,你也总是疑神疑鬼的,不敢深呼吸。”
“也不至于,”沈玉妖被这个形容逗笑了,“起码没有味道。”
眼见实在没法还自己的剑一个清白之身,奚缘只能另谋出路:“给它换个名字好了。”
奚缘早就想给它换个名字了,龙鸣这名字是师父起的,奚缘谈不上不喜欢,但总觉得不够霸气。
借此机会,刚好可以换成奚缘喜欢的。
至于具体叫什么好呢,奚缘想到了被自己杀死的,恶贯满盈的家伙……其实也没有很多个,但都坏得出奇,要说最坏的还得是龙族那个大公子。
“一定是大公子干的!”奚缘一拍桌子,“就叫‘龙泉鸣’好了!”
龙泉鸣,龙全鸣,等奚缘抓到大公子真身,一定会狠狠地给他揍开花,打得他嗷嗷叫!
其他龙要是不服,奚缘就把他们也打得嗷嗷叫,到时候整个龙族都是龙鸣声,可不就是龙全鸣吗?
……
拿了剑,奚缘
的下一站依旧在归一宗附近。
莫等在离归一宗御剑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失踪了,只留下一瓶丹药,奚缘打算先去了解具体情况。
要说当了剑首就是好啊,也不用爬登仙梯了,奚缘在宗门里就能用传送阵到处乱传。
以前奚缘还总说别人有权限了不起啊,轮到自己发现,诶嘿,那是真的了不起。
不过眨眼间,奚缘就到了这座繁华的城池,这里距离归一宗不大远,却没什么修士,大多是曾受魔族伤害的普通人,从家乡逃亡过来的。
他们在这里受归一宗庇护,为归一宗所用,倒也算得上安居乐业。
奚缘还记得,方澄的家人就是住在这城里,他时不时也会回来团聚。
正想着,金玉满堂的人已经赶到了,恭敬地给奚缘引路。
在征得她的同意后,属下的人才开口,说起奚缘要的情报:“莫堂主当时就在这个路口消失的……这是最后一段记录到他去向的投影。”
奚缘淡淡道:“打开吧。”
投影是有声的,然而画面中只见莫等嘴角牵动,却没有他说话的声音。
奚缘不太懂唇语,他嘴角的幅度太小了,便问:“他说了什么?”
“大约是,”属下哽了一下,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开口,“在问候前二当家等人的身体情况。”
奚缘大概懂了,但她很坏,让属下写在纸上,准备细细拜读。
属下写罢,手都在抖,奚缘打开一看,不由得擦汗:“我去,攻击性好强。”
……
奚缘叫人拿来了莫等留在这里的丹药。
这瓶丹药,奚风远也曾拿去检查过,没什么奇特的地方,是非常普通的,治疗寒症的药。
就因为它太普通了,才显得奇怪。
然而再奇怪,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莫等当时在计划什么,奚缘左看右看,就差把它看出朵花了,也没发现端倪。
“算了,放回去吧,”奚缘把那瓶丹药搁下,让人把这个分堂的人叫过来,“就这些吗?”
因为这座城没什么修士的缘故,分堂人并不多。
奚缘扫了一眼这里的分堂主,吩咐道:“收拾一下。”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走到哪里开到哪里,失业来得猝不及防。
分堂主几乎要跪下了,却听奚缘一个转折,道:“你下个月去这里当堂主吧,我调个人过来。”
奚缘当然不会无故裁撤前任安排的人手,但这个地方太适合卫予安了,不会很忙,也不会让她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