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我的朋友不争气喽,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哭什么?”奚缘揽着她的肩调侃到。
陈浮怎么能不哭呢,她和卫予安不同,广交朋友,但一个人的朋友再多,心也就那么点大,但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陈浮还有点拯救情结,奚吾是她亲自挑的,修为天赋都不算上乘,在同窗里是个没什么好友,也没什么人在意的可怜虫。
是陈浮把她拉出来,带着她结交朋友,带着她拜入闻人渺门下,为她量身定制一套功法……
说句不中听的,奚吾是陈浮的挚友,也是她的作品,现在嘛,陈浮就好像一个落魄艺术家,一夜之间唯一懂她的人带着她的艺术品跑路了。
陈浮想到这里,伏在奚缘怀里哭得像条狗。
奚缘本来还在伤春悲秋,被她这么一整,真是哭笑不得,正要叫人给陈浮擦擦眼泪,这眼神在四周扫了几圈,愣是没找到一个熟人。
“奇怪,”奚缘推推哭到后面已经没眼泪只是干嚎,大概在打破自己哭泣时间记录的陈浮,“方澄没来送送周仪?”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周仪,方澄,于佑世三人一直是一块的啊,铁得不行的兄弟,烽云秘境都是一起进的呢。
“他们啊,好像闹掰了,”陈浮抓着奚缘的袖子擦脸,滔滔不绝道,“他们小男生到底没有我们这么光明磊落,自从离开烽云秘境后,三个人的关系就一落千丈……”
陈浮回忆着,皱起眉头:“也不是三人之间,是方澄单方面和他们两个冷下来了,没多久,于佑世被叫回家,方澄也没和周仪和好。”
她斩钉截铁道:“所以是方澄一个人孤立了他们俩!”
不愧是千里迢迢加入他们归一宗的人,真是有魄力!
奚缘扶额:“喂!”
陈浮好像没看出奚缘的头疼,还在往后说:“方澄跟他们断了以后,也算情场失意仕途得意吧,没日没夜地待在戒律堂,地位越来越高。”
奚缘思索道:“难怪他知道我这次要和于家打交道。”
奚缘的去向没有瞒着别人,但是也没有四处宣扬,能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的也没几个,戒律堂算是其一。
奚缘继续思考:“但是吧……”
她的面色渐渐奇怪:“我总觉得‘情场失意,仕途得意’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兄弟情也是情?
“啊?”陈浮说,“不是这么用的吗?”
她大惊失色:“我就离开这么一会你把方澄收了?!”
那没事了,奚缘对陈浮的理解还是太粗显了,她默默转移话题:“对了,沈惜恒托我让你给家里带句话,说她要再想想。”
“停,”陈浮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虽然她有我的玻璃纸好友,而且每两天我就要去找她一次,但她有事不好意思当面和我说要你转告是吗?”
奚缘诚实道:“不是,但我懒得动弹了。”
陈浮鄙夷地:“……”
奚缘面无表情:“求你。”
陈浮立刻拍奚缘肩膀说都姐们,什么求不求的,多见外啊。
看吧,陈浮就这样,自己被人救过命,也希望拯救别人,因此有人拜托她做事,总不愿意拒绝。
“沈惜恒也是,”陈浮恨铁不成钢,“瞻前顾后的,没个痛快话。”
“人的痛苦就是来源于此,”奚缘很看的开,“她不够理性,也不够感性。”
要是感性一点,不顾家族前辈流血牺牲换来的安稳,她早就离开,要是理性一点,直接和情郎断了,照旧接受沈家的供养,无论如何也都不会落入今日的情景。
“但人总是贪心的,是复杂的,”陈浮说,“就像我,在面对脆弱的冷如星,也忍不住揍一顿。”
奚缘惊了:“你的贪心,你的复杂怎么是揍冷如星?”
冷如星做错什么了?!
难道是陈浮这个家伙做街溜子,就看不得别人上进吗?
“那不是她一直是第一吗?”陈浮笑嘻嘻地,“趁她身子不爽利,我当然要当一会的这一辈第一。”
“你知道吗?”陈浮左右张望,发现没人关心这个角落,终于凑过来,和奚缘分享秘密:“冷如星好像把腿崴了,比剑时不太站的稳……”
“所以?”奚缘心虚地反问。
陈浮不疑有他:“所以你要是想赢她,可以重点打击她的腿,我把这个战术命名为——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奚缘提醒:“但她两条腿都……”
“所以她差点给我跪下了,”陈浮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很开心,只是笑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她两条腿都有问题!”
奚缘:“哈哈。”
大概因为奚缘就是那个把她踹成瘸子的罪魁祸首吧。
……
把事情都分出去后,奚缘又回到了落梅山。
这时候的落梅山可真清静,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