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在师皎月的沉默中,如同瘟疫般在巨大的圆形演练场内疯狂扩张。
看台上坐满了圣罗西的顶尖精英——傲慢的纯血精灵、神情阴鷙的暗黑术士、甚至是几个带着家族徽章的兽型上位种(如金狮、白虎族)。他们虽然也有野兽基因,却自詡为「文明的高级种」,看向泥潭中师皎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会呼吸的劣等肉料。
「老师,既然你是流浪豹的杂交后裔,那基因里一定还保留着那些低贱的本能吧?」副会长站在看台上,指尖玩弄着一颗特製的、散发着深紫色烟雾的「引兽球」,随手将它扔进了师皎月脚下的泥潭。
「砰!」
那颗球在师皎月脚边炸开,一股辛辣、刺鼻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粉末瞬间覆盖了她全身。这种「引兽粉」是圣罗西专门用来驯服暴戾魔兽的禁药,它会像无数根细针般扎入半兽人的神经,引发撕裂般的剧痛,更阴毒的是,它会强行诱发半兽人的兽化特徵,并对周围的异性散发出一种带有羞辱性质的、廉价的求偶信号。
「表演一个『兽化爬行』给我们看看,如何?」副会长看着师皎月因为剧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笑得残忍而优雅,「只要你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爬完这圈训练场,今天我们就放过你。毕竟,圣罗西的草坪,可不是用来给贫民窟垃圾站着踩的。」
师皎月感觉到神经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豹类基因在血管里疯狂衝撞。她的裂纹金瞳瞬间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原本圆润的指甲开始变尖、变长,那种从灵魂深处窜出的屈辱感与药物的摧残让她浑身剧烈颤抖。
「唔……呃!」她膝盖一软,在重力咒与药效的双重夹击下,双手猛地撑在泥泞中,缓缓地跪倒在脏污的潭水里。
那身湿透的黑色运动背心被泥浆染得面目全非,黏稠的泥水顺着她深刻的马甲线滑落,原本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此刻在强权的蹂躪下显得格外脆弱。
「看啊!她跪下了!那个在贫民窟号称『不败豹影』的国手,现在不是在给我们磕头吗?」
周围的笑声震耳欲聋,在座的贵族少女们掩嘴偷笑,嫌恶地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而雄性学生们则用那种黏腻、下流的目光,在师皎月被泥水勾勒出的曲线(尤其是那对颤动的傲人峰峦与结实的臀部)上反覆扫视。几名学生甚至拿出最新的魔力投影机,对着满身泥泞、狼狈跪地的师皎月疯狂录影拍照。
远处的遮阳伞下,克劳德的眉头紧锁,手中的长剑在剑鞘中发出不安的震动。他看着那个女人即使双手陷入泥中,那截细窄的腰肢却依旧僵硬地挺直,那种近乎自虐的隐忍,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停拨弄他的心头火。
「斐林,够了吧?这种层次的羞辱,太低级了。」克劳德冷冷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压不住的寒气。
斐林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顿,他隔着氤氳的热气,看着师皎月被泥泥模糊、却依旧倔强微扬的侧脸,眼神深邃莫测:「这是她选的路。既然想拿回权利、想復职,就得在我们面前证明,她比最听话的狗还好使。」
此时,一名打扮华丽的贵族学生为了讨好副会长,故意将吃剩的、沾满奶油的点心扔进泥潭,准确地砸在师皎月的头上。甜腻的奶油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流下,与灰黑色的泥水混合在一起,滑过她那张野性美艳的脸庞。
「吃啊,老师,这可是空运过来的极品天鹅绒蛋糕,你在贫民窟蹲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高阶食材。」
师皎月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她那隻长满老茧、指甲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断裂流血的手,死死扣进冰冷的泥土里,鲜血与脏污混合在一起。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数:还有两个月二十九天……忍住……师皎月,拿回你的荣誉,然后杀了这群杂种。
然而,就在她低头忍耐时,她没有注意到,看台上的龙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的高台上,那双暗金色的龙瞳俯瞰着这场闹剧,指尖在扶手上敲击出危险的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