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京深知吵架时不能总是辩解的道理,怒火中烧之下当场反唇相讥道:“您几万岁的年龄哄骗三百岁的小蔷薇,又比我夫君好到哪里去?!”
他口无遮拦地想攻击龙隐,却不料把凤清韵也给牵扯了进去。
端庄温柔的大美人猝不及防间被拖下水,当即脸颊一热。
回想起年少时那些荒唐事,凤清韵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潋滟着眸色移开了目光。
龙隐闻言却气结,一把拽过身旁的大美人对白玉京怒道:“本座当年可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接他过门,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哪像你男人一样无媒无聘地哄你!”
……你当年娶我好像也是无媒无聘。
作为全场之中唯一一个拥有完整伦理道德观的修士,凤清韵实在听不下去了,忍着面颊的热意把龙隐往外推:“那都是秘境中的事,你……”
“什么叫无媒无聘?我和夫君也是先拜的堂!”
白玉京一听这话当场怒火中烧,扶着肚子恨不得从蒲团上站起来,不顾旁边玄冽拽着他的手,急上了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蜕鳞成熟当日就和夫君拜了堂,我早就与他成婚了,连洞房都……唔——”
玄冽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这堪称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口,振聋发聩般炸在空中,整个剑阁之内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
……所以,某人在白玉京蜕鳞当日,就把刚刚成熟,肚子里甚至还揣着蛋的小蛇哄上床做了他的小妻子。
凤清韵和龙隐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看向玄冽所在的空地,心头几乎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变态啊。
偏偏白玉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边被玄冽捂着嘴,一边还在对龙隐怒目而视。
龙隐沉默了片刻,竟朝着他一拱手道:“……本座甘拜下风。”
“到了今日本座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座服了。”
言罢,他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地转过身,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虽然刚刚跟人吵过架,但白玉京见状还是一顿,气一下子便消了,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和凤清韵小声道:“花神大人……”
凤清韵连忙提醒道:“喊我清韵便好。”
“清韵,”白玉京从善如流地改口,“你夫君好像不高兴了。”
“他不是……”凤清韵想说他只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夫君,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最终吞了下去。
——算了,还是让某人高兴高兴吧。
“我夫君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羡慕你们罢了。”
“……!”
闷闷不乐的龙隐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就差当场转过身来。
白玉京却蹙眉道:“你长得这么漂亮,你们感情又那么好,他有什么不知足的还要羡慕我们?”
凤清韵心一软,垂眸看着他无辜又关切的眼睛,语气温柔道:“他不是羡慕那些,他只是羡慕你的爱人能把你养大,更羡慕他能把你养成这幅无忧无虑的模样……”
说到这里,旧事浮上心头,他和龙隐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白玉京闻言却发自内心道:“可是我也羡慕你们。”
“希望有朝一日,我和夫君也能像你们一样长长久久,和和美美地永远在一起。”
凤清韵闻言百感交集,由衷地祝福道:“一定会的,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放宽心吧。”
“……谢谢你,清韵。”
迟钝的小蛇难得认识一个温柔端方的美人,于是发自内心道:“你又香又漂亮,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通天蛇天生便热衷于金银玉石和一切华丽漂亮的东西,因此他夸人也下意识往这方面夸。
全程没怎么说话的玄冽闻言幽冷至极地看了白玉京一眼,奈何他作为一个无能的透明丈夫,眼神的威慑力实在是大打折扣。
最终,他只能直接上手,一把扣住白玉京的腰,警告般将人抱到怀中。
凤清韵一怔,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故意逗弄道:“我也与你相见恨晚,但我之前送你的花,你为什么不收呢?”
白玉京腰间被人死死地搂着,甚至连衣服都被人攥出了几分褶皱。
在玄冽杀人般的冰冷注视下,小美人支支吾吾地往后挪了几分:“……我、我夫君不让我收。”
凤清韵见状好笑,故意抬手要去戳他的脸,白玉京被吓得呼吸骤停,拽着衣摆紧张地僵道:“等等,我夫君善妒——”
正当凤清韵即将戳到白玉京脸颊时,龙隐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直接将坏心眼的大美人扯了回来。
相较于被丈夫抱一下就吓得支支吾吾的小美人,凤清韵要游刃有余得多,被龙隐制止后非但不心虚,反而扭头颇为不满地看了对方一眼。
身为堂堂天道,龙隐却不敢骂自家小蔷薇,只能扭头怒不可遏地迁怒白玉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