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心下了然:“那属下便先告退。陛下,不需要将人捆起来吗?我等出去后,只怕是会……”
洛景澈:“无妨。”
这香药效正猛,这人一时半会根本动弹不得,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是。属下告退。”
院内的侍卫纷纷退下,一时间,殿内只剩了安顺和洛景澈两人。
“安,顺。”洛景澈叹息着念着他的名字,“可是你既不安分,也并不顺从。取这个名字,实在讽刺。”
“你是不是很疑惑?香,不是你燃的,匕首,也不是你的。怎么最后行刺的,变成了你呢?”
“安顺,你知道吗,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
洛景澈看着安顺绝望不语的神情,缓缓低下身,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道:“可是今日你要是不来行刺朕,朕如何能得到朕想要的呢?”
安顺瞪大了眼睛,刺骨的寒意涌上来。
“你要是还想要你和你外面亲人的命,接下来,你最好按朕说的来做。”
安顺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只是少年人的新帝,只觉得一阵刻骨的寒意侵入血里,冻得他牙齿都发颤。
他看着洛景澈冰冷的目光,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暗藏的疯意。
“这香是慢性毒药,需长年累积下来才能致人偏瘫。今日虽下得猛,但只要歇息一会,缓缓也就好了。”洛景澈淡淡道,“至于为何今日突然会有这么猛烈的药效,想必给你香的人大概没有告诉过你。”
“此香若加进炭火盆中与炭火一同燃烧,能发挥出十倍不止的药效。”
洛景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就是答案。”
“既然答案也给了你,”洛景澈垂眸,“作为胆敢算计朕的惩罚,”他皱着眉头似是真在思考,随后缓声道:“天气冷,便罚好好替朕休养几天吧。”
软骨
“皇上病了?”
小平子哆哆嗦嗦地应道:“是。”
蒋相冷声道:“怎么病了?请太医看过了吗?是什么毛病?”
小平子犹豫再三,狠一咬牙,忙不迭跪下:“大人!大人饶命……其实是因为,安公公……安公公指使奴才,让奴才给皇上下那个软骨散。刚开始,奴才也只敢下了一点点,谁知那安公公说,那点药效怕是不够,让奴才多下了点。”
“然后呢?”
“奴才哪敢不听安公公的话,就又去多加了些……可能是下得猛,安公公觉得是好个时机,竟然拿着匕首就进那殿里了!”
“糊涂东西!”蒋相拍桌而起,勃然大怒,“他去刺杀皇帝了?”
“好像……是这样。”小平子连磕几个响头,哆嗦道,“御林军今夜守在陛下宫前,听到动静就进去护驾了。据说,陛下因为用药过量还晕着呢,为首的林大人已将安公公入狱了。”
“现在林大人遵循陛下旨意,守着寝宫呢。”
“一群蠢货!”蒋相怒不可遏。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小平子,他眯了眯眼,沉声道:“我现在进宫,你所言若有半句假话,你的脑袋马上就会落地。”
小平子浑身一抖:“奴才万万不敢!”
“来人,备轿!”
林霖守在殿前,面容冷峻。他远远看见有人从轿上下来,不动声色地反手叩了叩门。
见人走近,林霖恭敬一抬手:“见过丞相大人。”
蒋相略一颔首算是回应,想进门,却见身前人并无让开的意思。
“林大人这是何意啊,”蒋相冷声道,“听闻陛下身体有恙,微臣特意带来姜太医为陛下诊治,还请林大人行个方便。”
林霖微微抬眼看向蒋相身后的姜太医。姜太医他也认识,是宫中的老人了。思及此,林霖目光更显复杂。
他早听说蒋相如今在前朝后宫一手遮天,新帝一登基便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如今看来所言一点不虚,连宫中的老太医也已站好队。
这位陛下的处境,确实比他看上去的还要艰难。
“属下知道蒋大人忧心陛下身体,但陛下睡前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进殿。蒋大人还是请回吧。”
“回?”蒋相冷笑一声,“微臣如今带着太医来了,岂有看着陛下受这病痛折磨的道理?林大人,你拦着不让太医进去医治,这又是何居心呢?”
他抬步似是要硬闯,却仍被林霖拦下:“蒋大人,属下也只是遵从圣旨。”
蒋相冷冷看着眼前面色沉静、不动如山的林霖,心下却突然一动。
他这样百般阻拦,难道里面……真有猫腻?
蒋相不再犹豫,示意身侧的太监宫女上前。趁此机会,他伸手将林霖甩开,林霖似是措手不及,侧身退让了一步。就在下一瞬,蒋相便推开了殿门,跨了进去。
姜太医见状,忙跟着进了殿内。
林霖抬眼,看向二人背影淡声道:“陛下如今状态一般,还请姜太医好生替陛下诊治。”
蒋相冷眼瞧着林霖这做派,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