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极轻地抚过她的额头,动作缓慢又温柔,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第二天,廖弘宇是被热醒的。
梦里他抱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在无边沙漠里徒劳地找水,燥热得几乎窒息。猛地睁开眼,怀里的人烫得惊人,姜瑶早已烧得迷迷糊糊,脸颊通红,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心头一紧,满心懊恼自己睡得太沉,竟直到此刻才察觉。不敢耽误半分,他迅速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脚步匆匆下楼,拦了出租车便直奔医院。
等姜瑶再次睁开眼,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精味,连发烧都冲淡了几分刺鼻。
头昏沉得厉害,烧还没完全退去,浑身酸软无力。她在床上轻轻转了转头,四下望去,却没见到廖弘宇的身影。
她想抬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稍稍一动便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细碎的高跟鞋声渐渐靠近,在床边停下。一只微凉的手拿起手机,轻轻放进她掌心。
“弘宇去买饭了,你再多休息一会儿。”
那只温度偏低的手轻轻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姜瑶舒服地眯起眼,声音软糯含糊,不自觉就撒起娇来:“妈咪……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不久。”姜晚晴坐在床边,指尖一下下轻拍着她,语调温柔,还轻轻哼着熟悉的调子,“你先乖乖睡觉,睡醒了,病就好了。”
在母亲温柔的安抚下,姜瑶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再次陷入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