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铜板一件,想来也经不起折腾。
她枕着柳染堤的肩,呼吸乱得不行,被黑衣藏着的,淡白的、疤痕遍布的肌骨,隐约能窥见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那双灰琉璃似的眼,此刻正蒙着一层雾,呆呆地看着她。
“小刺客,你瞧我做什么?”
柳染堤一笑,亲亲她泛红的眼角,衔去些许零星的水汽,“我可不会心软。”
惊刃仍旧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柳染堤生起一点坏心思。
一条绿枝伸过来,沾着雨露的叶片滑过她面颊,又蹭蹭惊刃的唇。
藤叶描着唇,细细地,落下一点点潮黏的水汽。
惊刃流了太多,或许是有些渴,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被反复亲过,又被她自己紧咬着,颜色一点点透出来,染上红意。
她这模样,瞧着好呆。
柳染堤抿唇笑了。
她靠近些,抵着惊刃额心,道:“小刺客,我生得好看么?”
惊刃大抵是有点晕,胡乱着道:“主子自然是极好的……”
柳染堤很是耐心,一步步地诱哄道:“那你喜欢我么?”
“喜、喜欢……”
柳染堤道:“有多喜欢?是喜欢糯米、喜欢小狐狸、小麻雀的那种喜欢么?”
这个问题对榆木脑袋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更别提被水浸得晕晕乎乎的榆木脑袋。
“属下…我、我不知道,”惊刃迷糊着道,“但我总觉得,是有些不一样的。”
“是么?”
柳染堤凑上去,亲了亲她的眼角:“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得离不开我?”
她说着,轻捻了捻惊刃的颊肉。小刺客生得瘦,那儿倒是有点肉,红红的,还很软。
惊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胡乱地点头:“嗯,嗯。”
柳染堤轻笑一声。
小刺客果真是舍不得她极了,哪怕她丢下她离开,都被翻出一丝艳艳的红。
“哪怕我这么欺负你,你也会喜欢我么?”柳染堤又道。
惊刃又点了点头。
只不过,她哪儿都是乱七八糟的,没枕好柳染堤的肩,一不小心滑了下来,跌坐在藤蔓间。
柳染堤也跟着跪下来,勾住她的下颌,亲了亲她。
惊刃又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了,下意识去推她的肩膀,身子也跟着往后挪。
柳染堤拽住她,将人给拉回来,指顺着惊刃的手臂滑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一拧。
惊刃被她翻过去,其中一臂反折到背后,整个人跪伏下来,背对着她。
她一下子有点懵。
身为暗卫,惊刃虽然经常被人说脑子不太好,但她本人,对此是不太服气的。
无字诏上千条训诫,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一字不落地全背出来,并时刻严格遵守着的暗卫。
连写下训诫的青傩母本人都震惊了,感叹连连。
譬如,领命时单膝着地,请罪时双膝跪伏,领赏时恭敬叩首,这些规矩早已刻进骨子里。
只是……
她被扣着后颈,面颊枕上藤毯,脑子忽然就清明了一点,挣扎着道:“等、等等!”
柳染堤俯身贴上来,环住她的腰,声音委屈巴巴的:“你不喜欢我了么?”
惊刃僵了僵,道:“不、不是,就是,那个……”
柳染堤道:“嗯?”
“不应该是后面,”惊刃嗫嚅着道,“暗卫跪主子,应该是面对着您才是。”
她背对着柳染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听见一声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