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么说,但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那些婴儿在胎中不同时期的标本,他也沉默了。因为之前被萨哈良撞碎过,那些瓶瓶罐罐里的福尔马林防腐液少了许多。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乌林妲,指着漂在玻璃罐里的胚胎,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说,这些孩子,也是生病了吗?他们明明是人们的未来不知道能长成什么样的孩子”
“这”叶甫根尼低着头,“我不知道。”
医生只知道,罗刹人在达利尼城殖民的时间并不长,却收集了这么多正常人体的标本,一定不对劲。他大可以将罪责推给这里的新主人,说是东瀛人干的,可他良心上过意不去。他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多半东瀛人在今后,也一样会继承殖民者的罪恶衣钵。
狄安查又看见摆放在橱窗里的三个人,又吓得跳到了旁边。
他举着手枪,对准那边说:“什么人!”
萨哈良叹了口气,解释道:“最左边那个穿皮衣的,他们说是从东瀛国北方抓来的。最右边的那个,可能是从战场上抓来的罗刹人。中间那个他穿着鱼皮衣,可能是部族人他们被剥了皮,填充稻草,做成标本摆在这里。”
依娜看了一圈人们脸上复杂的表情,她及时提醒道:“我们有的是机会给他们报仇,要快点了。”
萨哈良也没有心思再去看这些标本了,他已经找到了礼堂的大门。
鹿神站在门前,看着他说:“就在前面了。”
狄安查已经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了,他指着房门,说:“就是这里吗?依娜!快来撬锁!”
可能是因为萨哈良第一次来那天的骚乱,让东瀛人开始重视安保。在礼堂的双开大门上,挂上了一把新锁。
依娜从包里掏出工具,就当她正准备动手时,穆隆按住了她。
“砰!”
他快步走到门前,拔出了别在腰带上的手斧,高高扬起,用力斩断了那把锁。
穆隆笑着对依娜说:“既然落草了,就是大盗了,要按大盗的法子来。”
王式君很惊讶穆隆会这么说,她举着手枪,说:“没错,但依娜妹妹这是飞贼侠盗的路数。倘若假以时日,像我一样行走江湖,以妹妹的飒气,也是个花贼了。”
依娜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收起工具,看向萨哈良。
萨哈良警惕地推开房门,众人的枪口立即指向礼堂里面。
那里面背着光,漆黑一片。
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狄安查急忙拿出油灯,等灯光亮起之后,才看见礼堂正中的景象。
之前摆放图腾柱的位置,用防水布搭起一顶帐篷。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有许多沾着油漆的刷子泡在水盆里。借着油灯的光,还能看见地上闪闪发亮的金粉。
萨哈良紧张地拿着手枪,狄安查跟在他身后,一同掀起了帐篷的布帘。
“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他立即向后撤了几步。
帐篷里莫名其妙地摆放了许多盛着水的盆子,旁边还放了几个炭盆。那炭盆和他们常用的不太一样,能盛下更多的木炭,里面还放着许多被烧成黑色的鹅卵石。
而那四根图腾柱的确还放在原地,只不过上面因为干枯而裂开的位置,被贴上了一层金箔。
依娜和狄安查都没见过熊神部族的图腾柱,他们两个兴奋地走到前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
依娜开心地回头看向乌林妲,说:“大姐!这就是咱们部族的图腾柱吗?”
乌林妲的眼睛里已经翻滚着泪花了,她激动地说:“对,对!就是它!有神明凭依的图腾柱!”
但狄安查有些诧异,他说:“可是,他们往缝隙里填的,是什么东西?而且,我怎么感觉手背这么刺挠?”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挠着胳膊。
穆隆已经走到图腾柱旁边,准备拿他那把斧子砍断锁链了。
这时候,李富贵走过去摸了摸东瀛人在图腾柱裂缝里填的东西,他皱起眉头,看向王式君说道:“大当家,他们这是拿大漆填了缝,然后又用金箔贴上去。”
王式君点点头,她对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当年在棺材铺里躲了好几天。
她感觉身上也有点痒了,一边挠一边说道:“我估计,他们是怕图腾柱裂开。说实话有点膈应,咱们北边天气冷,除了棺材和家具刷大漆以外,别的地方都很少用这个了。他们罩这个帐篷也是想升温,让大漆快点干。”
鹿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图腾柱,说:“看来和我想的一样,熊神和狗獾神已经不在了。那天借过我神力之后,它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萨哈良已经不抱希望了,他现在只想将这些属于部族的圣物带回家。
几个部族的年轻人一起跑过去帮忙,萨哈良帮忙扯开上面缠着的麻绳,狄安查也拿着一把手斧在砍铁链,而依娜则是用全力撬锁。
李富贵和叶甫根尼两个人个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