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病房的陌生人,以为自己走错地方的林洵下意识就要转身,没想到那位陌生大叔主动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又扭头给靠坐在床上的病人留下一句“我们等你消息”后,走出房间。
林洵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那个大叔,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等室内只剩自己和林聿珩,她才敢开口询问:“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他认识我?”
林聿珩垂头低笑一声,他现在相信林洵有脸盲症了。抬头后,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一个长辈,没什么。”随后转移话题:“你怎么不让助理去接你?你的宿舍离医院有一段距离,每天坐地铁太辛苦了。”
都准备分手了、怎么还好意思占你便宜。
林洵在心里碎碎念。其实她也没想每天来看林聿珩,但……她这个学期刚好分在这个医院轮转,来都来了,不上楼探望也太冷血,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况且,与其说是探望,不如说是——
胡乱找了个理由,林洵跟平时一样坐在床边吃水果。林聿珩也照例支起床上的小桌子,打开笔记本。
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啊,什么叫身残志坚,这就是了。要是她,别说被刀捅,哪怕是个简单的流感,她都恨不得在床上躺够一个月再干正事。所以,她这种整天满脑子摆烂躺平的人绝对不能跟如此上进励志的人住一起。
就在林洵边给分手小作文增加论点论据、边给林聿珩喂桔子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瞥到了笔记本的屏幕,顿时瞪大眼睛:
“你、你、在玩游戏?”
林聿珩张嘴吃到她手里的水果,神色自若的点头:“是啊,听说这个游戏挺有意思的。”
习惯了此人要么看论文、要么写论文、要么跟导师开会讨论论文的日常,猛地切换到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案,林洵相当不适应,那句“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玩游戏吗”脱口而出,随后她下意识捂住嘴,过了几秒赶紧给自己找补:“我知道了,是有游戏找你投钱——”
听到前面那句话,林聿珩那叫一个气,所以林洵之前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打游戏、催他提分手呢。虽然火大,但他早就习惯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跟平时那样笑道:“没啊,我业余时间挺喜欢玩游戏的,之前是工作太忙没空。对了,这个游戏可以联机,我们一起玩吧。”
林洵本来还在犹豫,毕竟她是个名副其实的游戏废材,但看了一会屏幕上的小人在农场种菜浇水,她还是翻找出自己书包里的笔记本。
林聿珩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桌边挪了挪,笑道:“你先下stea,注册账号,我刚好买了两份,送你——”
他的笑容在看到林洵电脑屏幕上出现的stea图标时僵住了,等对方游戏库里的一长串游戏列表出现后彻底消失。
林洵满心都铺在新游戏上,完全没看他,动作熟练的打开添加好友栏:“你的好友代码是多少?我加你。”
被林洵的问题提醒,林聿珩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不带感情的把那串数字念给对方,把游戏送给对方后,随之状若无意的说了句:“你玩的游戏还挺多的啊。”
“都是我前男友买的,他喜欢打游戏,我没事的时候跟他一起,但是我操作很烂的,只会在游戏里乱转,要是我一个人玩,不到十分钟就会死……”
等游戏开始下载,林洵终于想起来自己身边的人是谁,瞬间戚戚然,勉强挤出一个笑:“……你要是觉得介意,我重新注册一个账号?”
“不、用、了!”
林聿珩气的够呛,差点破功。他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非选stea?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在他准备装大度、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的时候,林洵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立刻站起来:“不好意思哦,老师找我有点事,我去楼下一趟,一会就回来!”
等人跑出房间,林聿珩立刻逐个点击林洵库里的游戏,查看游戏时长和游戏时间。好消息,最新游戏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份;坏消息,游戏时长相当长,某个游戏甚至达成了全卡牌成就。林聿珩瞥了一眼那款花里胡哨的射击游戏,重新把林洵的电脑页面恢复成最初的模样。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他不死心的在自己笔记本搜索栏敲出那个游戏的名字,看了十分钟攻略,随后果断关掉页面。
垃圾游戏,只有低级趣味的人才会玩的无聊枪战游戏。
处理完病人的伤口,林洵小跑回病房,点开已经息屏的笔记本,丝毫没注意到林聿珩郁闷的脸色,兴致冲冲的开始创建人物。
时隔多年,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这个手残党的游戏的林洵激动的不能自已。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不用练习瞄准、不用听声音判断敌人、不用记地图、不用研究怎么拼装枪械(虽然之前她也没装过、都是秦慎介丢她武器)的游戏!
刨完地、浇完水的林洵又去领了鱼竿,随后——
“那个,你会钓鱼吗?”
她伸手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
正在砍树、凿石头的林聿珩回过神,看到了屏幕里那个叫洵洵的小人正拿着鱼竿看着大海发呆。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