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小排裹着油亮的酱汁,撒了些白芝麻,酸甜的香气随着热气散开。菌菇豆腐盛在砂锅里,嫩白的豆腐浸着汤汁,几片菌菇浮在上麵,旁边的清炒菜心绿得鲜亮。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
吃到一半,盛鸢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那隻首饰盒,放到言栩麵前。
“对了,这个还你。”
言栩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唇边的笑意微微一顿。
“不喜欢?”
“喜欢,很漂亮。”盛鸢看着他,认真道,“不过,这些年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这条手炼我不能收。”
言栩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忽然很想问,她不肯收他的手炼,是不是因为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
可他最终冇有开口。
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再抬起眼时,唇边已经重新有了温和的笑意。
“好,听你的。”
言栩将首饰盒收到手边,拿起水壶,给她添了点水。
见他冇再说什么,盛鸢暗暗鬆了口气。
“谢谢。”
“退我礼物,还要向我道谢?”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笑,盛鸢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水。
言栩放下水壶,目光从那隻首饰盒上掠过,像是随口想起什么。
“上次嘉行结婚,我正好工作上有事走不开,冇能过去,挺可惜的。不过最近圈子里喜事倒是不少,梁砚舟和宋宜宁刚订婚,程叙白和沈知微的婚期也定在年底了。”
他端起热茶,低头呷了一口,杯口升起的水汽在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我听父亲说,谢辛序和季明舒的婚事,似乎也快定下来了。”
盛鸢夹排骨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应道:“嗯,听说了。”
“你也听说了?”
“嗯,这次参加棠棠和顾嘉行的婚礼,就听大家在说了。”
言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挺般配的。”盛鸢将排骨夹进碗里,“家世、能力都相当,站在一起也登对,是一桩不错的联姻。”
言栩呷了一口杯中的茶:“确实。到了谢家这个地位,婚事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家族利益自然要放在前麵。”
盛鸢垂下眼,看着碗里最爱的排骨,忽然冇了胃口。
“我们能不能不聊圈子里的事了?”她抬起头,认真道,“现在那些事离我挺远的,我也冇打算重新融进去。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好,不说这些。”
言栩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点开一份拍品目录递到她麵前。
“说点你会感兴趣的。”
盛鸢低头看过去,目光忽然停住。
萤幕上,远山隐在烟雨间,岸边泊着一叶小舟。大片留白里,隻寥寥几笔,便勾出了江南的清寂。
“《春山听雨》?”
她不自觉坐直了些,将图片放大。
言栩看着她,眼里带了笑。
“知道你喜欢这幅画。半个月后有一场慈善拍卖,它也在拍品里。当天先有预展,之后正式开拍,到时候可以看原作。”
盛鸢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遗憾。
“这种预展也要邀请函吧?我应该进不去。”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她抬起头。
言栩迎着她的目光,温声道:“正好我还缺一位女伴。”
盛鸢迟疑了一下。
言栩看出她的顾虑,轻叹一声:“盛鸢,送你的手炼不收就算了,难道现在连朋友也不肯和我做了?”
“我冇有这个意思。”
盛鸢连忙解释,言栩却已经笑了。
“那就按你自己的喜好决定,想不想去看这幅画。”他将手机往她麵前递近了些,“隻是陪朋友出席一场活动,不用顾虑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