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
“那老不死的肯定是吃了什么违禁的虎狼药。”
“白天看他那身腱子肉,根本不正常!”
陆建国在那头重重吸了口烟,吐气声清晰。
“他绝壁憋不住火。”
大柱跪在地上,汗珠子流进眼睛里,不敢擦。
“隻要拍到他包养小三、乱搞男女关係的证据,你立马发给我!”
“我明天一早就拿着照片去医疗基金会举报。”
陆建国咬牙切齿。
“他那个捐赠协议里写了,道德败坏则协议自动失效。”
“隻要把这事搞臭,百亿家产还是我的。”
“抓紧拍!一隻母蚊子飞进他屋,你都得给我按快门!”
陆建国在那头催促。
陆沉舟看着大柱。
大柱嚥了口唾沫。
“陆……陆哥,我盯着呢,还冇看见人。”
“废物!盯紧点!”
嘟。
电话挂断。
竹林里恢复安静。
大柱双腿打着摆子。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手里这台单反相机里,可存着刚纔那三个大美女进出房间的照片。
这要是被陆爷查出来,自己今晚非得沉黄浦江不可。
陆沉舟一把扯过他脖子上的单反相机。
大柱闭紧眼,等着相机砸破自己的脑袋。
咔哒几声按键响。
陆沉舟在翻看相册回放。
萤幕蓝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手机。”
陆沉舟开口。
大柱睁开眼,愣住。
“把收款码打开。”
大柱不明所以,手指发抖地点开微信。
陆沉舟拿出摺迭屏手机,扫码。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机械女声响彻院墙角落。
大柱张大嘴。
下巴的血结了痂,被这表情一拉,又崩出血丝。
“陆……陆爷?”
“相片不用删。”
陆沉舟把单反扔进他怀里。
金属机身磕在大柱胸口,有点疼。
“把照片导出来,往暧昧了修。”
陆沉舟指了指萤幕。
“那个穿旗袍的,拉炼处的阴影加深点,修出撕扯感。”
“那个穿吊带的,腿上加点指痕印。”
“至于穿白大褂那个。”
陆沉舟停顿一下。
“红晕加深,领口修低点。”
大柱脑子宕机了。
干狗仔十年,头一回遇见给钱求被黑的金主。
“修好了,全发给陆建国。”
陆沉舟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不过,三个女人,不够劲爆。”
大柱跪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沉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了两声。
“陆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菜刀剁砧板的当当声。
四号铺的米其林女厨师,顾南星。
“顾大厨,带几样大补的下酒菜,来一号院。”
“现在?我刚煨上高汤……”
“免你半年房租。”
刀声停了。
“陆爷稍等,我连砂锅一起端过去!”
挂断。
陆沉舟翻通讯录,拨出第二个号。
五号铺,清冷女画家,柳如烟。
这女人是个夜猫子。
背景音里放着古琴曲。
“说。”
声音冇有起伏。
“来一号院一趟。”陆沉舟开口。
“找灵感,冇空。”
“你那幅《落霞》下半卷不是卡住了?”
陆沉舟看着夜空。
“我帮你补几笔。”
琴音戛然而止。
“五分钟。”
半小时后。
一号院二楼,露天阳台。
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来。
顾南星端着一个紫砂锅,热气腾腾,额角全是细汗。
身上还穿着双排扣的白厨师服。
柳如烟捏着两支羊毫笔。
素色棉麻长裙的裙襬上,沾着一块冇洗净的朱砂红。
旁边,是去而复返的苏绾绾、林浅浅和叶青璇。
五个女人各具特色。
站在木地板上,麵麵相觑。
苏绾绾换了件保守的棉睡衣,耳根依旧通红。
林浅浅把百褶裙换成了牛仔长裤。
叶青璇双手插在兜里,不敢往陆沉舟身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