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入炉。”
第十二味辅材入炉。
温场的震荡比前两味更加剧烈。
白素贞的手诀加速翻转,灵力从掌心灌入丹炉,压制着即将失控的药力排斥。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专注。
但在她不得不分出所有精力控制丹炉的同时,身体对纯阳灵力反应的“压制力”
也同步减弱了。
“嗯啊……”
一声明显的喘息。
不再是气声。
是带着尾音的、柔软的、喉咙深处被某种东西挤压出来的声音。
白素贞的肩膀猛地耸起来,后背的肌肉在云逸的胸膛前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唔……!”
她咬着牙把接下来的声音全部吞了回去。
但身体的反应不是牙齿能咬住的。
后背的温度已经升高到了烫手的程度。
汗水大量渗出。
薄纱亵衣被彻底浸透,变成了贴在皮肤上的一层透明水膜,布料本身的存在感已经降到了可以忽略的程度。
肌肤与肌肤之间的距离等于零。
白素贞的整个后背都在发抖。
不是第一阶段那种细微的、可以掩饰的颤抖。
而是从腰椎一直蔓延到肩胛骨的、持续的、无法停止的痉挛性震颤。
“白前辈,你的手诀……”
“我知道!”
白素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乎要哭出来的沙哑。
“我在控制!
别说话!”
手诀确实还在正常运转。
那双手指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意志力维持着每一个法印的精准度,即使身体已经在云逸的胸膛前抖成了一片颤动的热浪。
第三刻钟。
第十三味辅材入炉。
这一味辅材的药性最烈,入炉后的排斥反应比前三味加在一起还要强上数倍。
炉内的药液像是被引爆的火山,十二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温场在一瞬间崩溃了一半。
“灵力加大!”
白素贞厉喝。
云逸将灵力输出提升了五成。
大量的纯阳灵力从胸膛涌入白素贞的后背,穿透经脉主干,以洪流般的气势冲刷着整个经脉系统,然后从她的掌心如决堤般灌入丹炉。
药液的翻涌被强行压制。
温场重新建立。
十三色药液在纯阳灵力的调和下缓缓恢复了有序的旋转。
但白素贞的身体在那股骤然增大的灵力冲刷下,彻底失守了。
“啊……!”
一声不受控制的喘叫从嘴唇间泄了出来。
不是闷哼。
不是气声。
是一声清清楚楚的、柔软的、带着颤音的喊叫。
白素贞的身体在云逸的胸膛前弓成了一张弯弓,脊柱向前弯曲,臀部不自觉地向后抵了一下,后脑勺几乎靠上了云逸的肩窝。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前滑落了一缕,拂过了云逸赤裸的手臂。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只靠云逸的胸膛在背后支撑着才没有瘫倒。
“谁……谁让你……”
白素贞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每两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急促的喘息。
“你说加大灵力的。”
“我说的是加大!
不是……不是加那么多……啊……”
又一声。
纯阳灵力在增大输出后依然在以稳定的流量渗透着经脉,没有减弱的迹象。
因为不能减。
第十三味辅材入炉后的排斥反应还在持续,纯阳灵力的调和强度低于当前水平,药液就会再次失控。
白素贞知道这一点。
所以即使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那股灼热的灵力洪流,即使经脉中的阴阳交感反应已经强烈到了让四肢末端都在发麻发抖的程度,她依然没有说出“停止”
。
但她说出了另一句话。
“住手……”
声音很轻。
很软。
像是从嗓子眼深处被某种力量挤出来的,带着鼻音的呢喃。
云逸的灵力输出没有变化。
“你没听到吗……”
白素贞的声音比方才更软了。
“我说……住手……”
“白前辈,现在减少灵力输出会导致药液失控。”
“我知道……所以……”
呼吸紊乱到了极点。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所以……别、别停……”
声音几乎是气声了。
轻得像是梦呓。
但云逸听到了。
清清楚楚。
住手。
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