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差一点炸炉。”

白素贞最终选择了把话题拉回到技术层面。

“

不是你的灵力太猛，是我的经脉还没有完全适应纯阳灵力的穿透模式，适应期的震荡影响了手诀的精度。”

“嗯。”

云逸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调整？”

“……没法调整。”

白素贞转回了身去面对丹炉，后背对着云逸。

“

丹方就是这么写的，灵力必须经由经脉中转，没有其他路径可走，适应期的反应只能靠时间来磨合。”

“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白素贞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被纯阳灵力灌注的先例经验可以参照。”

“那第九味辅材？”

“照常炼，我会控制好手诀精度。”

白素贞的语气重新绷紧了。

“刚才是我大意了，不会有第二次。”

“好，我相信白前辈。”

“……你相不相信跟我控制手诀精度没有关系。”

“那我不相信？”

“闭嘴。”

白素贞深吸了一口气。

“手放上来，准备第九味。”

云逸的双掌第三次贴上了白素贞的后背。

灵枢穴。

命门穴。

掌心触碰后背的瞬间，白素贞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后背的温度比方才更高了。

汗意也更浓了。

炼丹袍的蚕丝面料已经被汗水润湿了一小片区域，在灵枢穴周围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深色印记，布料贴着皮肤的部分变得更加紧贴，掌心几乎能感受到布料下方肌肤的纹理和温度。

隔着一层薄薄的湿布，手掌和后背之间的距离，约等于无。

“第九味辅材入炉。”

白素贞开口了。

声音控制得很平稳，但尾音微微往上飘了一些。

“灌注。”

纯阳灵力再次穿透布料渗入了经脉。

白素贞的脊椎从尾端到颈椎微微弓起了一个弧度。

又立刻压直了。

手诀翻动的速度比前两次更快了。

咬着牙，紧绷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第九味辅材入炉。

温场震荡。

白素贞的手诀没有再出现任何失误。

她确实做到了。

以四百年炼丹经验磨练出的极致专注力，强行压制住了身体的所有异常反应，将手诀的精度维持在了零点一度的允许误差之内。

但代价是可见的。

第九味辅材融合完毕后，白素贞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白色炼丹袍背面从双肩到腰际全部被汗水浸润，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约约地透出了内层冰蓝色丝绸内衬的颜色和线条。

掌心下的肌肤在微微颤抖。

不是间歇性的。

是持续不断的、细密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像是有一根弦在她体内被拉得太紧，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今天到此为止。”

白素贞的声音沙哑了。

“前九味辅材的药液基底需要静置八个时辰自然融合，八个时辰后继续，你……先把手拿开。”

云逸将双掌移开。

掌心离开后背的瞬间，一股凉意从失去覆盖的皮肤表面升起，白素贞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微小的寒颤。

不是因为冷。

而是温热突然消失后的……空缺感。

白素贞僵直着站了两息。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面对着云逸。

琥珀色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瞳孔微微放大，眼角因为出汗和发热而泛着潮红，银白色的头发有好几缕黏在了脸颊和脖颈上，沿着锁骨的线条向下延伸，消失在了炼丹袍领口的阴影中。

呼吸依然比正常频率快了不少。

胸口在大幅度地起伏。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药香、汗意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的复杂味道。

“白前辈。”

云逸的视线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

“你还好吗？”

白素贞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去外面。”

声音很轻。

“八个时辰后回来。”

“不是说三天三夜都不能离开？”

白素贞咬了一下下唇。

“药液静置期间不需要纯阳灵力维持。

你就在洞口等，不许走远。”

“好。”

云逸转身向洞口走去。

走出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