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里,陈树声开着处里的车回家,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
陈八家的家底果然丰厚,最起码比自己预料中要厚实的多。
如果说在这方面自己和原身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自己的胆子比原身还要大。
他将陈八的家底分了四份。
自己留了两成,打算给唐基一成,还抽出来了一成打算分给五队队员,剩下的六成充公。
对此他的心里毫无负担,反正不论交上去多少,一层层过手之后,也剩不下多少真正用在明面上。
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会在这上面扭扭捏捏。
他打了个方向盘,拐进住处所在的巷子。
车停好之后,他锁上车门上了二楼,刚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听筒:“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时新雨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和不好意思,“你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忙,脑子有点乱,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别介意啊。”
陈树声微微挑了一下眉:“没事,我知道你学业忙。”
时新雨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主动了不少,“刚才我打电话跟家里说起这件事,被我母亲狠狠说了一顿,说我太不懂事了,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吃饭道歉。
你看……要不你明天上午方便吗?我请你吃饭吧。”
陈树声心里十分清楚事实肯定不是这样,对方一定是有事向从自己这里打听但他开口还是说道。
“没事,道什么歉啊。”
他没有戳破,“我知道你学业忙。
那行,明天吧。
还是上次那家饭店,怎么样?”
“好的。
那就明天上午,我等你。”
“行。”
挂了电话,陈树声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笑着摇了摇头。
太嫩了。
心里有什么事全带在语气里,连借口都编得不圆。
他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白在特务处混这么久了。
他笑了笑,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喂?谁呀?”
陈树声的嘴角弯了起来:“你猜猜我是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叫:“哥哥!
是你!”
“是我。”
陈树声故意拖着声音,“你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了?”
“哥哥!”
宁儿在电话那头生气地跺脚,“是我啊,宁儿啊!”
“哈哈哈哈,”
陈树声靠在椅背上,“哥哥知道是你……”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陈树声没有去特务处,直接开车去了中央大学。
他到的时候,时新雨已经站在校门口了,似乎有些焦急地在四处张望着。
陈树声停下车,俯身推开副驾的车门,朝她偏了一下头:“新雨,这里,上车。”
时新雨也看到了他,弯下腰坐进来,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内的空间比外面安静许多,她把手里的布包放在膝盖上,坐姿有些拘谨。
陈树声发动车子,看着似乎有些紧张的时新雨主动开口道:“是不是要放暑假了,所以学业特别忙?”
“嗯……”
时新雨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确实快期末了,要准备考试的事情。”
陈树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打方向盘驶离了校门口。
车里安静了片刻,时新雨似乎酝酿了一下,侧过头主动开口:“你呢?最近忙不忙?”
“忙啊。”
陈树声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刚搬完家从重庆回来没多久,一堆事情要处理。”
“家里都安顿好了吗?叔叔阿姨都好吧?”
“都安顿好了,都好。”
陈树声朝后座努了努嘴,“你看,我母亲非让我给你带东西,好像都是些衣服首饰之类的,我没打开看。
对了,我妹妹也塞了一个玩具让我带给你。”
时新雨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纸袋,声音明显放松了一些:“谢谢阿姨,也谢谢宁儿。
上次我回苏州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很活泼可爱。”
“是啊,”
陈树声笑了一下,“都十一岁了,还跟五六岁的小孩一样,家里惯得厉害。”
时新雨也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南京的?”
陈树声没有直接回答,轻轻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到了。
进去说吧。”
时新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已经到了上次吃饭的那家饭店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