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僵成一种滑稽的惊愕。
卫兵们动了动,但军官没发令,他们也没敢动。
“打倒军阀!”
高个子喊。
“打倒军阀!”
“召开真正的国民会议!”
“召开真正的国民会议!”
口号声在殿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疼。
陆诚张嘴跟着喊,开头有点涩,后头就放开了,像是要把胸腔里什么东西喊出来似的。
他看见汪精维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矮个子戴眼镜的也扭头看过来,眉头皱着。
那个英国记者举着笔记本,飞快地挤了过来。
“驱逐帝国主义!”
周芸喊。
“驱逐帝国主义!”
“继承孙先生遗志,奋斗到底!”
“奋斗到底!”
卫兵动了。
那军官一挥手,四个兵上来,想把学生往外推。
但学生手挽着手,跟人墙似的。
高个子从怀里掏出一叠传单,扬手一撒。
雪白的纸片像鸽子似的飞起来,落在铜棺上,落在段祺瑞的礼服上,落在孙先生安详的脸旁边。
陆诚看见一张传单飘到棺盖上,正好盖住孙先生的手。
他想伸手去捡,但被人流裹着往门口退。
段祺瑞那边也乱了。
几个护卫冲上来护着他往后退,阁员们跟着跑,有两个人绊了一跤,帽子掉了也不敢捡。
那个日本公使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这边,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笑。
乱哄哄的当口,有人抓住他手腕——是周芸。
她红围巾散了,头发乱糟糟,眼睛倒更亮了。
“后门走!”
她在他耳边喊,“前门有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