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蓝色符文,然后抬手往前指去,“我们现在什么都能做到!”
“你看着就像块蓝纹奶酪。”
他说。
“你看着就像一堆冒烟的煤。”
她眨落眼泪,“为它们编织虚像吧,别忘了我那份。”
“为何哭泣?”
“为我竟然爱一堆冒烟的煤。”
他饮下她的眼泪,碎裂心脏和肢体,更彻底地依附于戏服人偶,化作骇人之物。
真龙先知发出连绵龙吼,震撼大地,令众生都低头垂视,难以窥探天穹中的真相。
斯图瓦焚烧空御,点燃真龙之首,正要破碎一切幻象和谎言。
借着伊丝黎那缕感知,他已握紧它的火焰,——它是饮尽大地创伤而化身为土地的族群之子,是令无尽亡魂在它灵魂中长眠的先祖意志,是精类们的主宰,是破碎多座空御堡垒的战争之住,是在焚尽一切的火葬堆中挣扎走出的真龙纪元不朽存在。
它每一个受难同胞的灵魂都在它意志中涌动:焚烧之苦,折磨之痛,无边的愤怒和憎恨,正是这些疯狂之物造就了它们没有任何族群可以企及的超验法术。
他张开双臂,不加防御地迎向古代精类的超验法术,让它们如千万刀刃压向他的化身。
意志的狂风冲刷他的长衣和面具,撕扯他如黑发般飘舞的烟雾。
刺耳的树木尖啸和雷鸣般的怒吼无处不在,暗红燃烧的天穹更加低垂,漆黑之海的藤蔓翻卷晦暗。
世界在它们的意志下倾覆,超验之火裹挟着每一种痛苦的残影,令世界结构都在接连崩毁,形成时空风暴。
他走进风暴,菲尔丝抱紧他颈部的手臂蓝纹闪烁,每一条符文都在腾起黑烟。
无计无数碎石和木块环绕着他们漂浮,已经失去正常的物理规则。
“血肉生灵!”
斯图瓦的咆哮撕裂了风暴,震散了悬浮天际的碎石。
意志的狂风持续啃噬塞萨尔的化身,将他飘舞的烟雾尽数吸入,在飞旋中化作几乎无法察觉的道道虚像。
斯图瓦并未注意到这些变化,因为它对现世已经绝望,它并不在乎那些无意义的虚像。
“我来此化身憎恨和暴怒,是为叫汝等理解何为复仇、何为真实、何为放弃一切无用之物,只为锻造穿透一切的利刃!”
非人的嘶吼越发狂暴。
当初那棵古树已经无法抵挡召唤,从戴安娜的庇护中走出,呆立在意志的狂风中。
天空已经化作头顶百余米高的倒悬大海,树精的面容逐渐扭曲,似在回应憎恨之火。
在它前方的阴影中,这火正在吞没每一个不知其先祖竟疯狂至此的年轻精类。
它就像真正的古树一样静止,扎根原地,任由风暴冲刷,烈火焚烧。
塞萨尔伸手从它树干上拂过,它翕动嘴唇,努力辨认忽然升起的幻象。
它回首凝视,但他只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回到我妻子身边去,让她将这虚像传得更远。”
他说。
苍骨对他俯首,与此同时,斯图瓦已纵声大笑。
狂风中彼此拥挤的精类都和它一同狂啸,千万疯魔似的声音都如出一体,层层堆叠,“将我们的躯壳化作熔炉,灵魂熔为烈火,烧尽这空洞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