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万世创伤之上,——真正的神祇存在于此。”
“你该退场了,藏身瓶中的胆怯之物。
这个国度属于我。”
“你也一样无法在诸神注视之地展现真身,外来者。
倒不如和我那偏执的女儿共赴深渊吧。”
“不过是另一个将现世视为泡沫的癫狂之人。”
主宰者发出低沉的笑声,“为了让你的神理衰减,直至彻底丧失,我今后也该摒弃我等的谎言和虚像才是。”
塞萨尔面具下眼眸闪烁,成千上万扭曲的阴影蔓延而出,巨力紧握的声音接连传来,无数无貌之物化作抽搐的血肉碎块,齐刷刷洒落扭曲虚空中。
待到承载可怖意志的容器全部破碎,他仍在凝视她的双眼。
他眼眸中闪烁的与其说是疯狂,不如说是对意义的渴望。
“你此刻所见所闻,皆无足轻重。”
塞萨尔对伊丝黎说,“仇恨,爱意,不论什么,握紧你早已知晓之事,甚至是篝火将熄时你那满心诗歌的醉鬼叔叔的童话故事。
看看这些甜美的爱恨,看着这些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好好看着。
别在乎它们是虚像还是谎言,只管用它们玷污那些所谓的真实,你便是我的神选之人。”
伊丝黎尖叫:“我才不要当你的神选之人!
而且为什么是我,你这疯子,恶魔!
是我把你带进了斯图瓦的牢笼,你应该诅咒我!
应该像发了疯一样憎恨我!”
但那些意义已如拇指和食指握住她的心脏,甚至不是他强迫的,是她自己本能接受的。
她震惊,困惑,既为她自己,也为她这个无法理解的叔叔。
她心里到底有多少谎言和虚像?有多少自我欺骗的扭曲臆想?她不知道,毕竟她从小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她目视塞萨尔用金属手套抚摸她的脸,低语她的名字,——征服死亡的骑士伊丝黎。
然后他把影子留给她,走向那枚漆黑的碎片,要用他所谓的谎言和虚像去将这人世的幻象化作真实。
她甚至落泪了。
那低语呼唤太像轻吻,每一次听闻都令她用力瞪大双眼,抿紧嘴唇,以免当真陷入接吻的臆想。
唯有她那不知是不是谎言和虚像的怨愤和恨意,才保住了她的理智。
是不是谎言和虚像,又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