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上,还要比主母更加残酷。
如今看来,主母分化出真龙之灵科尔,是想让他接近世上生灵,能够知晓何为爱和怜悯。
科尔分出真龙之灵梅莉,却是想让她性格非人,不知何为爱和怜悯,沉醉于操纵历史,玩弄权术和人心。
主宰者也许是想影响这一代真龙之灵,就像他当初腐化了科尔。
但就塞萨尔所见,梅莉这家伙只是若无其事地微笑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去,只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他。
换言之,骗子先知根本不把上一代的迷恋当回事。
她吞下这段记忆,好似屠夫剥皮剖肉,取出心脏之后就不再过问,只有他这条鬣狗连皮带骨头带肉都消化了个干净。
恍惚中,塞萨尔看到阳光透过树丛,从拱形窗外射进来,落在博物馆似的书房中。
亚米拉告诉科尔,她要去北方旅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在阳光下更显朦胧,却没有丝毫表情。
直到现在,直到分别前夕,科尔才明白他们有多亲密,她对他又是多么重要。
爱欲化作痴狂,怜悯化作迷恋,懵懂也成为深入骨髓的虔信。
这么一个真龙之灵,尚未明了世事就被智者俘获,又能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我们以后还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科尔颤声提问,“你得到的启示,又是否比那时更多了?”
亚米拉看着他,默默从自己包袱里取出一块湛蓝色的不规则结晶体。
这枚结晶体塞萨尔认得,正是叶斯特伦传承悠久的法术技艺,不止戴安娜在用,伯纳黛特也在用,菲尔丝甚至把结晶体的衍生符文刻满了她全身。
原来,叶斯特伦学派的技艺最早竟然起源于此,源于智者的女儿对于智识的探索和迷思。
当真?所以这片土地上法术的起源和发展,究竟和深渊之神存在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说,他真应该改换称呼,把它称作智识之神?
“听我说,”
亚米拉吟诵道,“我们头顶是天穹,我们的脚下也是天穹,星辰在上,星辰也在下,上面有什么,下面就有什么。
你要是明白这点,你就能拥有真正的智识。”
“这是什么意思?”
科尔自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想要知道,就在我离去之前的每天夜晚到我这里来。”
亚米拉耳语说,“我会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可明白?是毫无保留的一切。
现在,就让我们按照往日的习惯,共饮血与酒。”
这位智者之女取出一盏白瓷酒碗,往碗中斟满了浓烈如血的葡萄酒,酒浆本身就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味,倘若兑入鲜血,还要更难想象。
科尔看着她走到窗前,双手捧起酒碗,好似在对那位不可知的智识之神祈祷祭奠。
阳光莫名暗淡了,如被深渊的阴霾遮蔽,血从锋利的杯沿渗入,令碗中酒浆更加艳丽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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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
亚米拉的声音飘渺似雾,“我以为我的师长们掌握了智识的奥秘,因为他们看起来是那么有智慧,就像凝聚了我们的族群、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的智慧。
可是现在,我看出来了,他们仍在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长路上行走,尽管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却没能抵达终点。
他们只是在探索,却没能找到,只是有知识,却不是真知,有人甚至走上岔路,彻底迷失了方向。”
塞萨尔知道,她是在讲述智者的学生们。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问道。
“他们是先行者,后来人可以追随他们的脚步,用他们的失败为我们诠释歧途。
我们终将超越前人,——所有后来者都会超越前人。
现在,该你的血了,这杯酒的诞生,就象征我和你永恒的秘密。”
亚米拉说。
他将手指沿着杯沿划过,鲜血汩汩渗入其中,芳香更加浓郁。
她捧起酒来,虔诚地喝下半杯,就像是吞下了一桩骇人的秘密,把它永远藏匿在她心中。
然后她握着他的手,将酒杯放在他手心。
“这杯中还盛着你那一半秘密。”
亚米拉低声说,“饮下它吧,这是最纯净和最神圣的血与酒,自然也象征着最纯粹和最神圣的承诺。”
酒水从他舌尖流过,落入喉中,塞萨尔感到酒中满溢着奇怪的甜蜜的芳香气味,并因两人鲜血的存在更加芳香甜蜜了。
等他饮下这半杯,她把两只手都放在他肩上,染血的嘴唇奇怪地嫣然一笑。
“在这之后,你要记得,我已经把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的秘密告诉了你,我已经为你展示了最后的痛苦和欢愉。
我将跟你作为兄妹,作为父女,作为母子,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