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绝招,陌生人之间终究有防备之心,但是一旦牵着手肌肤相触,这种本能的抵触便会软化,再聊些缥缈的命运话题,就能迅速与人熟络起来。
然而今天还没想好说辞,刚刚双手交握,崔令容就面色骤变。
霍七郎心中不解,低头细查,暗叫不妙。
原来她伸手时外袍的窄袖上缩,露出一截里衣袖子的边缘,不过一寸宽。
偏巧不巧,她今天穿的是顺来的那件旧衣,虽然早已洗得褪色,但封边的针脚和刺绣没有变形。
针线活的痕迹恰似武林人士的招数,各自都有独特手法,无关人等瞧不出来,亲手做这衣服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崔氏看见这一截袖边,顿时脸色惨白,双手发抖,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将霍七郎甩开,她迟疑了片刻,从发白的嘴唇中挤出一句话:“退下!”
霍七知道事情败露,再没有辩解的机会,只能从房中退出。
庭院里捣练的妇人们皆已离去,徒留晾晒的彩缎在微风中摇曳,两个上了年纪的内侍抬着捣练的器皿,将其中浸泡布料的残水倒进渗井之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霍七郎听见头顶屋檐上的乌鸦“嘎”
地叫了一声,心中怅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