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这些年来,父亲在妈妈面前
的表现,用唯唯诺诺四个字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了。
妈妈说往东,父亲绝不往西。
妈妈要加班到十一点,父亲从不问为什么,回来后还把洗好的水果和热牛奶端到她书桌上。
以前王轩觉得这叫恩爱,觉得父亲是真的宠妻如命。
可现在再回头看这些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刚的脸,那个在产房外抱着黑皮杂种喜极而泣的建材商。
又浮现出钱万三的嘴脸,那个坐在自家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被黑人奸淫,一脸痴迷如同观赏艺术品的地产大亨。
难道……
王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父亲也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会吧?
不至于吧?
桃李满天下,堂堂江城一中的校长父亲,私底下竟然也是个……绿帽奴?
可转念一想。
钱万三不也是叱咤风云的江城首富?
潘国强不也是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
这些人当中,哪一个拿出去不是道貌岸然,人模人样的?
可裤子一脱,底下藏的全是不可告人的龌龊事。
衣冠禽兽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简直信手拈来。
那父亲呢?
父亲是不是也在人前正襟危坐,为人师表。
关起门来,却对着妻子被黑人奸淫的画面打飞机?
王轩的胃顿时一阵翻涌。
不敢再想了。
不是因为恶心。
而是因为。
。
。
。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在不自觉地起反应了。
卧槽!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但骂完之后,那股子邪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父子俩一路无言。
直到车子驶过江城一中的大门,在传达室旁边停了下来。
王从军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上。
可他没有马上下车。
而是转过头,瞥了儿子一眼。
“小轩。”
“嗯?”
“有些事…别想太多。”
王从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眼神却有些发虚,不像是在叮嘱儿子,倒像是在提醒自己。
“想太多伤身体。”
说完,他提着公文包下了车,朝儿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校园里走去。
王轩坐在车里,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父亲的背影。
晨光从梧桐的枝叶缝隙间洒
落,在父亲灰色夹克的肩膀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鬓的白发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五十五岁,本该是男人最有威严的年纪。
可父亲走路的步子,怎么看怎么小心翼翼。
他在怕什么?
怕踩碎脚下的路?
还是怕踩碎头顶那层薄如蝉翼的体面?
“有些事别想太多”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不知情的丈夫善意的安慰?
还是一个心知肚明的男人,对儿子发出的无声警告?
别想太多。
因为想多了,就会发现遮羞布底下的脏东西。
而那些脏东西一旦被翻出来,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王轩忽然有点可怜父亲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这个男人都活得太窝囊了。
知道的话,那就是忍辱负重了半辈子,把绿帽子戴出了稳如泰山的境界。
不知道的话,那就更可悲。
一个被蒙在鼓里十多年的老实人,亲手把自己的家门敞开,让一头黑色的野兽登堂入室。
可怜。
真他妈可怜。
王轩这样想着,手指无意识
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可就在他为父亲感到悲哀的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像毒蛇一般,从阴暗的角落窜了出来。
此刻家里,只剩下妈妈和那个黑鬼了。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和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的黑人,单独相处。
现在??
王轩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了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
客厅的沙发上。
父母卧室的大床上。
厨房的料理台上。
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把他的母亲压在身下,像野兽一般征服着。
而妈妈的嘴里,喊着那两个让他浑身颤栗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