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一营阵地,设在黑风口通往团部必经之路的一处山梁上。
李云龙和赵刚此刻都趴在一个视野极佳的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黑风口方向。
天已大亮,但远处山谷里的景象,却让李云龙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那只独眼,又举起来看,“老子没眼花吧?坂田联队这帮狗日的……是遭了鬼剃头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黑风口隘口一片狼藉。
巨大的爆炸坑,散落一地的破碎装备和人体残肢,还有不少地方冒着缕缕黑烟。
更诡异的是,预想中鬼子大举进攻的场面根本没出现,反而看到几十个鬼子兵像被狼撵的兔子一样,从隘口西边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身上冒着诡异白烟、惨嚎着乱滚乱爬的火人!
紧接着,隘口里面似乎又发生了更恐怖的事情,一片极其刺眼的白光猛地闪了一下,然后就是一股股浓烈的黄烟冒起,伴随着隐隐约约、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随风飘来。
“政委!
你看看!
那白烟……还有那动静?”
李云龙把望远镜塞给旁边的赵刚,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鬼子的新式毒气?”
赵刚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脸色凝重:“不像毒气……倒像是……燃烧?可什么火能烧出那种颜色?还能让鬼子叫成那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团长,这……这该不会就是林峰同志说的……”
“陷阱?”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独眼瞪得溜圆,“对!
肯定是那小子干的!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这动静……比老子那意大利炮开火还邪乎!”
就在这时,阵地侧翼负责警戒的哨兵连拖带拽地押着一个浑身是土、军帽都跑丢了的伪军俘虏,气喘吁吁地跑到观察哨下面。
“报告团长!
政委!
抓住个舌头!
吓破胆了,自己撞上来的!”
李云龙和赵刚立刻从观察哨下来。
那伪军俘虏一看到李云龙和赵刚,尤其是李云龙那只凶光毕露的独眼,吓得腿一软,噗通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八爷饶命!
八爷饶命啊!
小的就是混口饭吃,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少他娘的废话!”
李云龙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说!
黑风口那边怎么回事?你们大队人马呢?怎么跟让鬼撵似的?”
伪军俘虏被踹得一个趔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鬼!
有鬼啊八爷!
太君……不,鬼子!
鬼子全完了!
一个加强中队啊!
堵在黑风口那个山沟沟里,被……被一个神枪手,挨个点名!
枪都听不到响啊!
少佐的脑袋‘啪’就开花了!
军曹也死了好几个!”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后来……后来太君想冲过去,结果隘口那里‘轰隆’一声,天雷地火啊!
炸死炸伤一大片!
再后来……又来了一队送东西的,结果……结果天上掉下来个会冒白火的雷!
沾上就烧!
用水泼都没用!
烧得人吱哇乱叫,那味儿……呕……”
他想起那场景,忍不住干呕起来。
“神枪手?”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云龙一把揪住伪军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什么神枪手?长什么样?用什么枪?”
“不……不知道啊八爷!”
伪军吓得魂飞魄散,“根本看不见人!
就听见……噗!
噗!
的轻响,太君就一个个倒下了!
那枪……那枪肯定不是凡间的枪!
是神仙用的!
是阎王爷的勾魂索啊!
八爷饶命!
小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李云龙松开手,伪军瘫软在地。
李云龙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独眼精光四射,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他娘的!
是林峰!
肯定是这小子!
好小子!
真他娘的有种!
一个人,一把枪,把坂田一个加强中队搅得天翻地覆!
神枪手?哈哈哈!
老子捡到宝了!”
他兴奋得搓着手,对着传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