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的是英语。转写软件只认中国话,把我老婆的英语记成了一串中国字。我没去翻译它。用不着。那天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护照?”
“在……衣柜……”
,“第二个……抽屉……”
,“我……在做……鸽子式……”她没撒谎。
我看着屏幕。
她一条腿往前弯,一条腿往后伸直,整个人往下压,那就是鸽子式,跟她在客厅地板上做的一模一样。
只是她身后多跪着一个男人,他那根东西插在她身子里,跟秒针一样,一下,一下。
:48:52 说话人2:放松。
他俯下去,嘴贴在她没拿手机的那只耳朵上。
放松。
七月十五号我坐在工位上,听见电话里有个男人很近地说了这两个字。我当他是学员。
她的眼睛闭着。那只拿手机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问我晚上什么饭局。
然后是我。
我在那头说:“文旅的。七点,玉林。肖恩也去,他让咱俩都去,带护照。”耳机里听不见我说什么,我那头的声音太小了。
可是我看见他听见了。
“肖恩”,他听见了他自己的名字,从她贴着脸的那个手机里,用我的嗓子。
他停了一下。
然后他攥住了她的胯,秒针没了。
“啪啪啪啪啪”,一连串,快,狠,他整个人压下去,每一下都砸到底,砸得她伸直的那条腿在垫子上一蹿一蹿。
她的嘴张开了,张得老大,没出声,脸拧成一团,攥着手机的手抖成一片。
她叫出来了,就一声,马上掐住。
:49:31 说话人1:啊。
:49:33 说话人1:哎哟来个克兰普。
“哎哟……腿……腿抽筋了……”我盯着她那条往后伸直的腿。
它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背,筋绷着,一抽一抽的,脚趾头蜷着抠进垫子里。
她没撒谎。那条腿确实在抽。
她的屄也在抽。我看得见,他拔出来一截的时候,她那一圈红肉咬着他,一下一下地往里嘬,嘬出来的水顺着他的卵蛋往下滴。
“老公……我先……挂了……啊……”她把手机扔回包上,脸埋进垫子里,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着笑着又叫起来,他还在里面,还在砸。
:5:2 说话人1:老公。
:5:4 说话人2:嗯。
:48:7,说话人1:老公。
:5:2,说话人1:老公。
同一个人,同一个词,中间隔了一分五十五秒。前一个是我,后一个是他。
七月二十四号夜里我在阳台上听我妈学她喊了二十来遍,七月二十八号我在衣帽间里亲耳听她一声一声地喊。我说是叫顺嘴了。
头一回是这一回。刚挂了我的电话,嘴还没换过来。
:5:11 说话人1:他说你也去。
:5:13 说话人2:我也去。
:5:16 说话人1:他叫我带护照。
:5:19 说话人2:带嘛。
去,打车去机场的那个去。护照,我在出入境说了十二年。
he says you’re gog too i’ gog too he told to brg y passport……
最后那一场,她要看着他。
1:4:12 说话人1:我要看到你。
1:4:4 说话人1:犁式。
她翻过身来,躺平了,两条腿并着往上抬,抬过了头顶,屁股跟着离了地,腿一直往后落,落到她脑袋后头,脚尖点在垫子上。
整个人折成了两截,屁股冲着天花板,屄冲着天花板,那片金毛冲着天花板,她的脸夹在她自己两条大腿中间,仰着,看他。
她在客厅里也这么倒过,说是排毒,倒过来对血液循环好。
他站起来,两只脚踩在她身子两边,跨在她屁股上头,两腿一蹲,攥着那根东西,从上往下,对准,插了进去。
直上直下。
pornhub 上管这个叫 piledriver。
打桩机。
成都修了十二年地铁,满城都是打桩机,我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天天听,咚,咚,咚。
他就是那么砸下去的。
蹲下,砸到底,站起来一截,再砸下去。
咚。
咚。
她的屁股被砸得往垫子里陷,又弹起来,迎上去。
那颗鸭蛋大的龟头每回都拔到她屄口上,每回都砸回最里头,砸到她自己拿手按过的那个地方。
她叫的已经不是英语,也不是中文了。
他砸了得有四五分钟。她到第四回的时候,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