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冷静片刻,“月初我在秋犁三中见过他本人,他应该是我高中同学,但他不叫旦凛。”
曾乡神色凝重起来,在苏柔珊、刘鸥案的一系列排查中,旦凛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关系者,他和苏柔珊的联系仅仅在于,他是凯君前行的合作方。但如果他改过名字,一切就不好说了。
排查时会对身份进行登记,非重点人群的登记不太严格,但支队还是掌握了旦凛的基本信息,他是k国人,去年月和凯君前行的志愿者一同入境,其间多次出入境,在凯君前行的背书下活动,没有任何违法记录。
黎宝眼色沉沉,脑子里浮现在秋犁三中遇到邹宴的一幕,邹宴什么时候成了个外国人,连名字都改了?当时他以为邹宴没有认出他,如今看来,邹宴多半知道他是谁。
曾乡问:“旦凛以前叫什么?”
“邹宴。”黎宝想起秦应上次提到邹宴在京盛大学的经历,他那个生活困难,性格孤僻的室友尤棱峰杀死了家境富裕的同学段进,而后投湖自杀,邹宴随后退学,不知所踪。
这件事黎宝本来很在意,秦应也因此怀疑邹宴有唆使、控制他人犯罪的嫌疑,他可能曾经将黎宝当做实验对象,但他年纪还小,能力有限,加上黎宝情况特殊,他的实验失败了。
之后因为苏柔珊案,黎宝分不了心,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曾乡在系统上搜索邹宴,筛选下来,找到了黎宝所说的邹宴。
家庭成员信息上,他没有父亲,和母亲邹茵在一个户口本上,邹茵已经于七年前过世销户。出入境记录上,他四次前往k国,最后一次是五年前。他并没有改国籍,但也再未回国,至少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回国。
和旦凛一样,邹宴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从影像来看,两人相似度很高,的确是同一个人。
曾乡说:“邹宴出国后,在k国搞了个合法的新身份,然后用这个新身份回国?他想干什么?”
黎宝被一种怪异的不安感笼罩,小时候,邹宴教唆他杀死楚群、周凡,连幼小的周宝鹤也不放过,高中,邹宴在分享各种趣事的同时,数次提到命案,邹宴上大学后,两个学生先后死亡,杀人的那个还和当年的他很像。
黎宝甩了甩头,邹宴高中时探索章佳琳案,而旦凛现在又和苏柔珊有交集,这似乎是个不大不小的线索。
“还有这种事!”曾乡走来走去思考,“他提到两个女生中的其中一人也在实验二中读书,他早就知道苏柔珊了?”
以邹宴的聪明,他可能没有证据,但推断出了苏柔珊是两个女生之一。但在黎宝的印象中,后来邹宴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事吸引走了,他就像完成了一道复杂的解密,很有成就感地奔赴下一道。
支队对苏柔珊的社会关系排查已经做到了非常细致的地步,这其中并没有邹宴的身影,两人唯一的交集只是存在于凯君前行。
邹宴因为高中时的好奇而去接触苏柔珊的可能性很低,这个交集也许只是巧合。
真正让黎宝感到迷雾重重的是邹宴变成旦凛,邹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京盛大学那两起案子,确实和邹宴有关?并且邹宴留下了把柄?还是在最后一次出国之前,邹宴在国内生了什么?系统里查不到。
曾乡问:“黎顾问,你既然和邹宴有这一层关系,明天你还去见旦凛吗?”
黎宝也有些犹豫,倒不是怕邹宴,而是现在情况没有摸透,贸然出现,可能会产生某些影响。
但半分钟后,黎宝点头,“我去。”
曾乡本以为他会先看看情况再说,顿了下,“黎顾问,你如果有顾虑……”
“没事,如果今晚我不插这个话,支队不会盯着旦凛,既然是我提出来,那我就有责任盯着。”黎宝正色道:“曾队,京盛大学那两个案子,我没有通过警方途径了解过,你看能不能和当地警方沟通沟通?”
曾乡马上答应,“这个包在我身上。”
黎宝离开市局,在路边踌躇片刻,回到酒店。
刚来秋犁市时,他住的便是酒店,后来被秦应勾引到外婆家,家里自然哪里都好,除了离中心区域较远,基本没有缺点。
但今天他不想回去。
秦度来得突然,他就一个脑子,被案子和疑点占满了,大概没法给秦度留下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他也是要面子的,秦度是秦应的舅舅,还是有钱的大老板,他不能让秦度觉得秦应找了个黄毛。
但也不止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秦应晚上老是诱惑他,他又是个把持不住的,狐狸精晃晃尾巴,他就毫无定力地贴上去,要是有个人体力差点还好说,要命的是两个人都精力旺盛。
今晚绝对不能回去,他要一个人静下来好好理一下邹宴的事。
刚才决定明天去见旦凛,黎宝很清楚自己有私心在。虽然还没有核实,但他心里百分百确定旦凛就是邹宴。
邹宴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参与到苏柔珊案中,而苏柔珊案能够侦破,秦应和都市怪谈社团那个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