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这哑巴绝对是个护食的疯子。
再待下去,不仅要不到饭,只怕自己也会死在这。
她绝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泪,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远处的黑暗中,老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放大。
他把手里那碗菜汤端平,看着走回来的女子。
“怎么?那个善心夫人没给你饭吃?”
老四明知故问。
女子走到板车旁,看着连气都快喘不上的母亲,扑通一声跪在老四脚下。
她拽住老四的衣摆,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大哥……求求您。
把您手里的汤给我娘吧。
只要您肯救我娘……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伸出颤抖的手,解开自己领口的盘扣,露出一段白净的锁骨,“我可以用身子换……求您赏口吃的。”
老四眼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荒郊野外,几个月不识肉味。
这姑娘虽然瘦弱,但脸盘子清秀。
半碗剩汤就能换个黄花大闺女,这笔买卖太划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老四咽了口唾沫,将碗随手放在板车上。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大拇指重重摩挲着她脸上的泪痕,“老子今晚就教教你,在这道上,想活命该怎么伺候人。”
老四的手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就要往自己怀里扯。
女子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
砰!
一只大脚从旁边猛地踹出,正中老四的腰窝,直接将他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大当家!”
旁边几个趟子手惊呼出声。
雷镖头收回腿,立在板车旁。
他一手拎着一个油纸包,一手擎着一碗肉汤,面色阴沉。
“你把长威镖局的规矩当什么了?”
雷镖头死盯着挣扎爬起的老四,“半碗剩汤,就想在营地里干这等龌龊事?老子还没死呢!”
老四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顶半句嘴。
雷镖头没再看他。
他将手里的油纸包扔在板车上,把汤碗放在一边。
纸包散开,里面是两块硬面饼。
“吃完闭嘴。
再哭出声,老子就把你们扔在这。”
雷镖头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女子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食物,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毫不犹豫扑上去,抓起面饼,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疯狂地磕头。
“多谢大当家!
多谢大当家活命之恩!”
雷镖头转过身,大步走回营地中央。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外围那辆马车。
那对主仆,一个心善懦弱,一个冷血强悍。
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
阿默吃饱喝足,就坐进车里。
后边一堆杂物都让秦素玉收拾。
秦素玉蹲在车厢外,用布沾着冷水,费力地擦洗着铁锅。
水太冷,她的双手很快冻得通红僵硬。
洗净铁锅,她将东西收进麻袋,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影响阿默睡觉。
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板车。
那对徐州母女正蜷缩在药材麻袋的夹缝里,身上没东西盖,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撩开车帘,刚想拉一层棉被送过去,阿默手里的刀就锵地一声,弹出来半寸。
秦素玉赶紧缩回手,这阿默是铁了心不让她做这个好心人。
人各有命吧,她难得硬着心肠,搓了搓冻僵的手,钻进马车。
车厢里,厚棉被已经铺开,占据了半壁空间。
阿默像往常一样,曲着一条腿坐在车门边的角落,靠着闭眼。
秦素玉脱了鞋,盘腿坐在棉被边上。
“阿默,今夜我来守夜。”
她语气认真。
阿默没睁眼,只是从鼻哼出一声嗤笑,充满鄙夷。
秦素玉最受不了她这副看废物的态度。
“你休要小瞧了我!
我说真的。”
她挺直腰板,双手拍在膝盖上,“这大半个月,日日夜夜都是你防着那些趟子手,你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阿默依旧没吭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白日里在车厢,我睡了好几回,这会儿精神得很。”
秦素玉继续说道,一边在给自己壮胆。
“再说了,他们现在都知道你厉害,定然不敢再来摸车。
我就坐在门边盯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叫醒你。”
阿默缓缓睁开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