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怎么了?”
何耐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你男人想你了,不行?”
“谁谁是你男人!
你给我滚!”
娄敏兰嘴上还在骂,可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何耐曹手不老实。
屋外的风雪声,屋里炉火的燃烧声,还有两人压抑着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娄敏兰心里又是羞愤,又是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盼。
她闭上眼,但动静必须压着,隔壁就是刘红梅,走廊外头还有如姐守着。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又刺又惊。
这混蛋,也不知道重点
抗议越来越弱。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这场风暴没有持续太久,也就一个多小时。
何耐曹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用被子裹住。
“你就是个混蛋!”
娄敏兰想推开他,可力气跟猫挠似的。
何耐曹没吭声,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皮肤的滚烫。
“别以为别以为这样,我就得听你的!”
娄敏兰缓过一口气,嘴上又开始不饶人,“我告诉你何耐曹,你少拿对付村里那些女人的法子来对付我!
我不是她们!”
她心里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
刚才的失控让她感到羞耻,她必须用言语把场子找回来。
何耐曹听着她这番色厉内荏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嗯,你不是她们。”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她们没你这么会骂人。”
“你!”
娄敏兰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抬手就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什么。”
何耐曹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就是觉得,抱着你舒服。”
这句简单直接的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娄敏兰心里那座用骄傲和冷漠堆起来的冰山,又融化了一角。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子让她安心的烟草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和风雪声。
“小兰。”
何耐曹忽然开口。
“干什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
“咱们这关系,什么时候能见光?”
何耐曹问得很直接。
他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性子,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些事就必须得摆到台面上来说。
娄敏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公开?”
“不然呢?”
何耐曹反问,“我何耐曹的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我。”
娄敏兰沉默了。
她心里何尝不想?
可她的顾虑,比谁都多。
“现在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为什么?”
“我娘的手术还没做。”
娄敏兰坐直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在手术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事影响到她。”
她看着何耐曹,眼神很认真。
“何耐曹,我不是在跟你耍脾气。
娄家在开园县是什么地位,你清楚。
我爹不在了,我一个女人撑着,底下多少人盯着?我娘就是我的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娄家就真的塌了。”
“而且,我娄敏兰的名声,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
否则,不仅是我,连带着整个娄家都会被人看笑话,生意上也会出乱子。”
她把所有现实的问题,都摊开了摆在何耐曹面前。
这不是矫情,而是她身为娄家掌舵人,必须考虑的现实。
何耐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她说得都对。
娄伯母的手术,就是压在娄敏兰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不搬开,她不可能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就等伯母手术做完。”
见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娄敏兰反而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以他这霸道的性子,少不得要跟自己掰扯一番。
“手术之后呢?”
何耐曹看着她,继续问,“手术要是顺利,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回东屯,见见我爹娘,见见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