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妈妈输了呢。
再来一局,好不好?”
明明是他输了,她却总说自己输了。
笑着把他的小拳头整个裹进掌心,轻轻摇晃,摇得他咯咯笑出声。
她的手指会一根一根地掰他的小指头,假装努力要把“石头”
掰开,但其实每次都只是轻轻按住,温暖的指腹贴着他的指关节,带着一点点痒痒的触感。
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亲对方一下。
母亲每次“输”
了,都会低下头,在他小小的额头上轻轻亲一下。
那吻软软的、带着笑意,像棉花糖一样甜甜的。
她亲完还会故意逗他:“小澈赢了,妈妈亲亲奖励你~再来一局?”
有时她故意让他赢两次,就亲两次,一下额头,一下脸颊,声音温柔:
“来,妈妈出布,你出石头……妈妈又输啦~”
一次又一次,她故意输给他,故意让那只温暖的大手把他的小拳头包得严严实实。
杨澈觉得那个时候,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母亲大大的掌心,里面把所有东西都包了进去。
杨澈的眼眶越来越热。
他试图在脑海里拼凑母亲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弯弯的眉毛、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可酒精像一层厚厚的雾,把画面搅得越来越模糊。
母亲的脸变得朦胧、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五官。
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没由来的惶恐,像有人突然抽走了他最后一点依靠。
那种恐慌来得毫无征兆,但又尖锐得让他胸口发闷。
为什么我看不清楚妈妈的脸?……
是因为喝酒了么?
还是因为时间太久太久……我已经把她忘掉了?
酒瓶又举到唇边,液体“咕咚咕咚”
灌下去,烧得他胸口发闷,可心底那份最大的空虚依旧挥之不去。
无论杨澈怎么回忆,妈妈的脸还是模糊不清。
那张曾经每天都会出现的脸,如今却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害怕——如果连妈妈的脸都记不清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杨澈的喉咙发紧,鼻腔酸得厉害。
他咬紧牙关,却止不住眼角的湿热。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酒液的灼热,砸在沙发上,发出细微的“啪嗒”
声。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像一瞬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忽然抬起头,视线穿过酒意与雨幕,落在客厅另一侧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银灰长发被水打湿,几缕贴在冷白脸颊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低垂着,带着她自己特有的凉意,却又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柔软的水光。
黑色过膝袜包裹的长腿笔直而纤细,裙摆还沾着雨痕,隐隐透出肌肤的轮廓。
……妈妈?
……
“妈妈……别走……”
林冰柠看着他这副模样,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
本来只想赶紧做点饭,然后回房休息——最近她已经够烦了。
自慰一次次失败,那股空虚像一把钝刀在子宫里反复搅动。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坏掉了。
她非常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休息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现在,有个醉鬼却抱着她的腿喊妈妈。
“杨澈,放手。”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试图抽回腿,却发现他抱得死紧,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冰柠叹了口气。
她实在没力气再跟他纠缠。
今天淋了雨,身体又累又空虚,她只想快点把饭做好,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一个人静静地……或者再试一次震动棒,哪怕还是高潮不了,也好过现在这种被人烦的感觉。
她转身往厨房走。
可刚迈出一步,杨澈就跟了上来。
他没有松手,而是半跪着、半爬着,双手死死抱着她的一条小腿,像只大型犬一样被她拖着往前。
黑色过膝袜被他的脸蹭得微微变形,湿热的泪水和酒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妈妈……别走……我们玩剪刀石头布……好不好……”
林冰柠脚步顿住,头更疼了。
她低头看着这个同龄男生——平时那个懒散霸道的杨澈,此刻却像个六岁小孩,泪眼朦胧地抱着她的腿,鼻音浓重地哀求。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教室睡梦中那场失败的自慰,还有之前在厨房切菜时脑子里闪过的荒唐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