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立刻回城,整顿兵马,守住城门。
但温砚,你一定要想好应对钦差的说辞,稍有不慎,整个镇北军都会被牵连。”
“我晓得。”
温砚望向平阳渡的方向,天边已经透出淡淡的晨光,
“时辰不多,咱们分头行事。
记住,稳住,就是胜利。”
陆毅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疾驰回城,前去布防。
旷野只剩温砚一人站在隧道口。
他静静望着幽深的洞口,心底默默祈祷,期盼侯爷能在那边平安渡过难关,早日归来。
……
另一边。
纯白安静的现代病房里。
顾长亭陷入了一场很长、很温柔的梦。
梦里没有硝烟战火,没有朝堂猜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身负万民重担的疲惫。
他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梦里有温柔含笑的娘亲,有挺拔温和的爹爹。
一家三口住在安静的小院里,春日赏花,夏日乘凉,秋日拾叶,冬日围炉。
简简单单,岁岁安稳,其乐融融。
那是他这辈子,最奢侈、最遥不可及的温柔时光。
他贪恋着这份久违的温暖,不愿醒来。
朦胧恍惚间,耳边好像隐隐约约传来温柔的呼唤。
“长亭……长亭……”
是谁?
是谁在喊他?
是娘亲吗?
他想睁开眼,却浑身无力。
那道呼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温柔又急切,一遍一遍萦绕耳畔。
“长亭,别怕……”
这一刻,顾长亭骤然清醒。
不是娘亲,不是爹爹。
是义父!
是义母!
是他在这乱世浮沉里,重新拾回来的亲人。
他猛地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干净的纯白天花板,灯光明亮柔和,却久暗逢光,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干净、从未闻过的药香。
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
没有古色古香的床幔,没有青石庭院,没有烛火摇曳,没有边关风沙。
洁白的墙壁、整齐的仪器、安静的房间、柔和的光线……
尽数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顾长亭微微睁大眼睛,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
他动了动尚且发沉的眼珠,悄悄打量着四周,心底满是茫然与疑惑。
这里……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