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命如同猪狗草芥,乃是没有任何余地可讲的凶恶大妖,自己若继续瞻前顾后,龙雅歌的爽灵是无论如何保护不下的。
却见殷九漪远远向自己走来,每踏一步,身周三丈处草木破土而出,百花盛开,刹那间便是姹紫嫣红,更有树苗拔地而起,转眼便开枝散叶撒下遍地阴凉。
然而只不过在她漫足经过的短短时间,那些花草树木已盛极而衰,枯败干碎,留下一地的朽木残渣,仿佛她身周空间便是生老病死的一应映照。
鳞族属土,而九婴又称水火之怪,殷九漪体内三大五行元力轮转不休,才有这般异象显现,其威能已是远超世间想象。
宁尘沉下心来,站直身体,朗声道:“你到底要什幺?!非得兵戎相见不可吗!?”
殷九漪已行至面前十丈,她微微叹气:“龙雅歌还在,你自是不会死心。我不想废话,你忍着点儿吧。”
她话及此处,将口一张,烈焰呼啸而出,直扑宁尘所站之处。
泗溪肉体凡胎,面对妖圣之火自己是决计护不住她。
千钧一发之际,宁尘纵出一缕轻风托住泗溪,将她用力扔了出去焦热扑面,融皮化骨,宁尘禁不住在火中大声惨叫,全力运起真罡抵御,却也顶不住那先天之火,竟毒得几乎烧化他元婴元魂。
可他依旧挣扎着捏住了另一件法器,他知道殷九漪会往哪里去,胜负在此一瞬。
泗溪踉跄着,被摇摇欲坠的风流刮到远处,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刚刚擡起头,就看到远处一对黄金竖瞳盯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自己吞进肚中。
她想向小大夫求救,可却见到他身陷烈焰,苦痛难挨。
泗溪很怕,却又不知哪里来的愤怒。她什幺都懂,他一直在保护自己,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
她撑着矮矮的身体站起来,高高举起双臂,对着那黄金竖瞳的主人,使出全身力气大吼起来。
小小的、稚嫩的声音,穿透了尘埃与火流。
她隐约知道,只要自己死了,小大夫就不会被那簇烈火烧灼。
“来啊!!!来啊!!!”
殷九漪看着泗溪,脸上终于露出一点颜色,那是刹那的恍惚与讶然。
她就慢了这幺一瞬,天下鼎凭空而出,一阵嗡鸣穿云裂石,丹火四射,兜头朝殷九漪扣下来。
殷九漪被金光锁住腾挪不得,当即用力一脚踏在地上。
立时间山崩地裂,平地间破开无数渊壑。
她纵身往下急坠,却被天下鼎紧紧追在身后,轰地压在土中,天下鼎鼎身一颤,似是吸入了什幺东西。
紧接着一阵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鼎中响起。
岩山本就是妖圣九婴凭元力硬生生拔起来的,这般一震,顿时嘎啦啦开始崩碎。
宁尘已被烧的皮焦肉烂,将将把身上火焰扑熄,只觉脚下地面一晃,再支撑不住,噗通倒在地上。
身侧一条裂缝划过,几乎将大地撕成两半,紧跟着便随鼎中传出的震荡四散开裂。
轰隆隆巨响之中,地面直往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塌去,宁尘掐了两次御风诀,仍是聚不得气,只能带着一身红彤彤的焦烂血肉往泗溪那边奔去。
可是一步迈出,人却又栽在地上,低头一看,双腿竟是几乎化成血泥,只剩两截黑漆漆的骨头。
泗溪身下的地面垮了,女孩惊叫一声,伸手去攀旁边石头。
可那石头又怎能稳得住,一扒之下也从地面掀起来,滚在泗溪身上,带着她往裂缝里坠去。
宁尘目眦尽裂,只觉得热血贯脑。他连滚带爬冲将过去,却见泗溪小小身躯被裂缝吞没。往日情状俱在眼前,宁尘忍不住放声凄嚎。
眼前一道人影划过,景水遥不知从何处窜出。她投入地裂之中,片刻间拽着泗溪的手从下面跃起,拔腿便往远处奔逃。
宁尘大急,几颗增补肉身的丹药囫囵塞入口中,速速塑起损毁肢体,又急升微微风法勉强助力,一路追着景水遥去了。
身后天下鼎中巨响不停,一时间竟也镇住了殷九漪不得脱身。景水遥借机窜出妖圣领域,重新御起风来,疾行不停。
宁尘紧随其后。他脱离土元控制之后御风更快,原本复原身体落下的距离须臾便抢了回来,死死咬住景水遥尾巴,不敢叫她脱离视野半步。
那九婴虽是强横无匹,终究没有御风之能,怪不得景水遥有机会从她手里逃生。
两人直飞了大半个时辰,想来九婴已是寻之不到,景水遥这才从空中落下。
她一驻身,宁尘立时便欺到她三丈之内。可是他心慌如麻,路上想了千百个计策,都是捉襟见肘,难以万全。
景水遥抓着泗溪一只胳膊,站在林中,望着宁尘落到自己面前,斜眸瞥了他一眼。
宁尘牙关咯咯作响,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将她挫骨扬灰。
该求?该战?
难道又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