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视线一顿:“爪子怎么突然痒痒的?”
“我也是。”暹罗猫说。
肉抖抖眼瞳瞬间变圆,很感兴趣地甩了下尾巴,片刻后,几只毛团围着一个凭空出现的泡沫箱,疯狂地挠了起来。
-
洋行。
汇报近期收支的理事怔了下,情不自禁向窗外看去。
突然安静,青年蹙了蹙眉。
理事鬼使神差地说:“先生您看,下雪了……”
下属们在谢珩面前一向规矩,从不说工作之外的事,谢珩也觉得他有时过于严苛了,转身向外看去,神色也随之一怔。
昨日还异常天气的沪城,今天下了第一场雪。
“确实少见。”他说。
碎雪簌簌,又薄又软,轻轻一层落在枝头,尚未消融,衬得洋行外的世界愈□□漫多情。
谢珩出了神,理事没敢打扰,干脆继续赏雪。
青年暗暗想,也不知那只小猫此刻在做什么?
这样温柔的雪,落在他眉睫上,会是怎样一番漂亮的景象。
机要秘书叩了叩门。
“先生,小少爷刚托人送来了茶点,说是亲手为您做的。让您记挂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太劳累。”
谢珩示意他放在桌上,理事顺势恭维:“早听说先生疼爱小公子,父子亲厚,果然名不虚传。”
“我家那犬子,别说是做茶点,就是给我泡杯茶都不会,真是羡慕先生……”
谢珩让人吹捧得心里舒坦了,和颜悦色不少。
他跟圆圆确实关系要好。
不消多说。
理事走后,谢珩打开餐盒,果然又是些洋玩意,这小孩真是可爱。
谢圆圆贴心周到,两层点心间隔着一层油纸。
谢珩翻到下一层,盯了片刻,哑然失笑。
怎么把猫猫头吐司芯和外轮廓一起送来了?
有个小笨蛋怕是要没得吃了。
此时,少年在马车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涂了黄桃果酱的面包片。
算了,玩泡沫箱太累,晚上再大吃一顿。
他呆呆揣着手,支开车窗望雪景。
途径一处贴着美女大画报的气派舞厅,那是个中西合璧的几层大洋楼,雕花铁栏,琉璃纱灯。
乍一看既风雅又先进,细看才觉出几分不伦不类。
“维也纳舞厅?”谢圆圆呢喃出来。
阿明跟大聪吃了少爷赏的小零嘴,见识到厉害,现在完全是谢圆圆的忠实拥趸。
“少爷您可千万别来这种地方,先生那么严厉,要知道您在这玩,肯定要把您屁股抽开花!”
“他敢打我?”白净的少年哼了声,不以为意,“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