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早点拿着钱找个心上人,自立门户过日子去。
这话传进了谢珩耳朵里。
青年脸都青了:“弃妇?”
“谢圆圆是我养子,他们这样比喻,可曾将纲常伦理放在眼中?”
“有谁会这样说自己的孩子?简直是悖逆人伦。”
但胡乱编排这些的都是族中女眷。
谢珩需避嫌,无法收拾她们,就敲山震虎,收拾她们的父兄丈夫。
这日,商会秘书长匆匆上楼。
“先生,小少爷来了,说是来探望您,给您送些下午茶。”
几个正在汇报的理事对视一眼。
“谢先生,时间不早,那我们就先走了。”几人很知趣,“您有什么调度,我们随时洗耳恭听。”
青年淡淡颔。
他忙着渡口的事,几日没回家,没想到小东西主动找上门来。
这让谢珩略感惊诧。
理事们下楼时,在不算宽敞的楼梯上,与谢圆圆擦身而过。
时间仿佛放慢了。
少年肤色雪白,脸蛋小巧,恍然一瞧,眸子又圆又亮,如猫妖精怪一般。
百乐门画报上炙手可热的花旦,都没这份气质。
藕荷色长衫外,罩着一个一字扣的竹青色小坎肩,衬得整个人愈鲜嫩水灵,刚剥出来的莲子一般。
“爸爸!”谢圆圆拎着食盒,迫不及待朝楼上跑去。
管家下人从后追上去,一迭声叫道:“小少爷您慢点!别摔着!”
理事们让这称呼一震。
可谢圆圆看着很小,又找不出异样来。
几人互相看看,都说:“没想到谢先生也是位性情中人,冲冠一怒,喜得爱子。”
“真是沪城一段佳话……”
少年噔噔噔冲上楼去,拐弯时拉着楼梯扶手一个漂移,把下人们甩在身后。
自己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没办法,这具身子太弱了,风吹两下就要倒。
他本想用猫咪形态出来送饭的,又怕吓到人。
这民国小世界要考虑的东西太多,着实不方便得很!
更过分的是,他太久不见谢珩,就觉得腰酸腿软,浑身无力,只能当个关在院里的漂亮病秧子。
什么病没有,也忍不住咳嗽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