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游站在床边,看着沈言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弯下腰,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
“起床了。”
沈言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下,闷声道:“马上……就起。”
傅渊游听沈言这么说,没再催他,把沈言要穿的衣服放到床边后,转身出了卧室。
他先去厨房把牛奶热上,然后又折回去看了一眼。
刚刚还在说马上起的人,现在睡得比之前还沉,很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要出门。
傅渊游看他这样,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床边,温声喊他:“沈言,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
沈言像是被吵到了,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他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声,才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就在傅渊游以为他要起床的时候,沈言坐着的身子一晃,又差点栽回床上。
傅渊游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沈言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清醒。
傅渊游看他这样,认命似地叹了口气,拿过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他身上套。
“抬手。”
这种状态下的沈言很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摆弄他都不会生气。
傅渊游把外套给他穿上,拉拉链的时候,沈言就顺势靠在了他身上。傅渊游瞥了他一眼,就这么让他靠着。
等到傅渊游帮他把拉链拉好,又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才慢悠悠开口:“还睡?”
沈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慢慢从混沌中浮上来,他低下头看了眼已经穿戴整齐的自己,有些懵:“我什么时候穿的……”
傅渊游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看他清醒点了,才说:“去洗漱。”
沈言原以为等他洗漱完都已经很晚了,但实际上在他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现才八点左右。
沈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了会儿呆,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这话,傅渊游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
沈言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才想起来吗……”
“到了就知道了。”
沈言听到这个回答,撇了撇嘴,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再抬头时,他现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路边接连出现一块块田地。
这一大早的,傅渊游该不会是想带他来种地吧?
沈言看着窗外越来越质朴的景色,没忍住问道:“傅渊游,这里是乡下吗?”
“嗯。”
傅渊游把车停好后,才跟沈言解释:“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不会勾心斗角的地方吗,下车看看吧,这里正合适。”
沈言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怔愣。
田地大片大片地铺展开来,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这里的天很蓝,空气也比市区里的清新。
“喜欢这里吗?”傅渊游问。
“喜欢。”沈言不禁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傅渊游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这里是我外婆以前住的地方。”
沈言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里是傅渊游随便找的,没想到是他外婆的住处。
“那……你外婆还€€€€”沈言说到这顿了顿,正想着该用什么措辞才不会那么冒犯。
还没等他想到,就听见傅渊游淡淡地接了一句:“去世了,在我十七岁那年。”
沈言听到这话,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见傅渊游说:“不用道歉,这件事本来就要告诉你。”
沈言把道歉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你经常回来吗?”
“小时候经常回。”傅渊游看着远方的山峦,“后来外婆去世后就没怎么回来了。”
沈言看着傅渊游的侧脸,感觉今天的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在乡下的缘故,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松弛了一些。
“前面有个菜棚子,”傅渊游忽然转移了话题,“想去体验一下摘菜吗?”
“想。”沈言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菜棚看起来很大,外面盖着厚厚的草帘子,只留了一个入口。
这时,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较大的男人从菜棚里走了出来,在看见傅渊游的时候,很明显愣了一下。
“哎,小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个男人语气里面满是震惊,在看见沈言的时候,压低了音量,“这位是?”
“王叔好久不见,”傅渊游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带他回来看看。”
傅渊游这话说得很熟练,像是说过很多遍。
沈言在听见“爱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但面对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打招呼:“王叔好,我叫沈言。”
“哎呀,小沈长得真俊呐。”王叔说着,就往沈言手里塞了个胡萝卜,“小沈今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