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第五本交出去之后，陈谨言的生活突然空了下来。

出版社那边还在处理后续。

校对、排版、封面、书腰，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檔案传过来，需要他确认的地方其实不少。

只是跟过去不同。

以前一本书进入出版流程后，他通常已经开始整理下一本的资料，或者至少会在电脑里开一个新的资料夹，把偶尔想到的点子先丢进去。

但这次笔电萤幕上多了一个名称不太一样的资料夹。

履历。

陈谨言花了一个下午，把自己将近两年没更新过的履历重新整理了一遍。

原本任职的公司、部门、工作年资、负责项目。

还有这两年。

游标停在空白处一会儿。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填上了接案自由工作。

反正两年的劳健保纪录和工作空窗期摆在那里，面试的时候迟早会被问，没有隐瞒的必要。

履历整理完，他又花了一些时间看职缺。

封装、製程、设备。

有些工作内容跟他离职前差不多，也有些职缺要求的条件已经和两年前不太一样。

晚上十一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你在干嘛？】

陈谨言看了一眼。

【逛人力网站。】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这么快？】

【不然要等时间到才开始找？】

【也是……】

陈谨言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妳呢？】

【上班啊。】

【现在不忙？】

【偷懒一下。】

【小心被抓。】

【乌鸦嘴！】

……

又过了几天。

第一通面试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先简单确认他的工作经历，又问起中间将近两年的空窗。

「这两年主要在做什么？」

「写小说。」

电话另一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小说？」

「对。」

陈谨言把这两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特别避开，也没有多讲。

对方最后还是跟他约了面试时间。

隔天下午，他把两年前收进衣柜深处的衬衫重新拿出来。

试穿了一下。

还穿得下。

只是站在镜子前面时，他看了自己好一会儿。

两年前，他就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每天进公司、下班、回家。

现在又要重新穿回去了。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

黄若晴传来讯息。

【小说的封面来了！！！】

后面跟着出版社刚传给她看的图片。

陈谨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图片。

【我晚点看。】

【你在忙？】

【准备明天面试。】

【喔……】

过了几秒。

【加油。】

【嗯。】

……

隔天下午，陈谨言准时到了面试的公司，在人资的带领下走进一间会议室。

面试的内容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

过去负责的工作、碰过的製程、离职原因，以及这两年的空窗。

其中有些东西他已经将近两年没有实际接触，回答之前还得先在脑中重新整理一遍。

但也没有忘得那么干净。

四年多的工作经验还在。

面试结束后，他回到租屋处。

晚上打开电脑，信箱里正好躺着出版社寄来的校对檔案。

陈谨言盯着信件看了几秒。

下午还在跟人谈封装製程，晚上又得回头确认小说的事情。

……

时间就这样慢慢往前走。

期间，黄若晴又特地排出了一个週末。

星期六早上，陈谨言照样骑着那台老旧的125到了莺歌车站。

黄若晴一走出来，就看见他手上拿着那顶熟悉的帽子，她直接接过戴上。

这次陈谨言没有特别安排什么行程，他带着黄若晴一路骑到了中坜市区。

两人花了大半时间在逛服装跟饰品上，还顺便在那里吃了中餐，回去前又买了有名的润饼准备当晚餐。

晚上窝在租屋处看电影，黄若晴突然伸手，把他的手臂拉过去抱住。

陈谨言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有啊。」

「……」

「看电影啦。」

陈谨言没有再问。

……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