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面露难色地看着周姨娘，一时没敢应声。

周姨娘瞪了她一眼，琳儿吓得一哆嗦，忙低下头，转身退了出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琳儿才匆匆折返。

她脸色煞白，两手空空，进了厅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奴婢无能，没能找到燕儿的身契……＂

琳儿吓得声音都在发颤：＂奴婢方才去看了姨娘平日收放身契的檀木柜，发现那锁上竟有被人撬过的痕迹，许……许是遭了贼，叫人给偷走了！＂

周姨娘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惊色：＂竟有这等事？＂

她转向老侯爷，急声道：＂侯爷，您可都听见了！依妾身看，这事说不准就是燕儿那贱婢自己做下的局！＂

＂她既敢私盗银两，自然也敢偷自己的身契。说不定是想趁乱逃出府去，谁知半路遇上了真正的山贼强盗，这才丢了性命！＂

越说，周姨娘越觉得这番说辞站得住脚，索性膝行几步，扑到老侯爷跟前。

＂侯爷！定是如此！妾身当真是冤枉的，您可要明察啊！＂

老侯爷坐在上首，始终没有说话。

顾知意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倒也没急着拆穿，只道：＂原来如此。＂

周姨娘抬眼看她。

顾知意接着道：＂如此说来，姨娘这清音阁管得倒真是有些意思。一个后院洒扫的低等女使，不仅知道主子将身契藏在何处，还能顺手偷走主子的如意象牙牌。＂

她笑了笑：＂这般本事，寻常丫鬟可没有。＂

周姨娘脸色一变。

顾知意却已转向老侯爷，福身道：＂父亲，儿媳倒是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府中库房接连丢失了几样珍贵物件，连帐目也有遗失。如今看来，这清音阁既能让一个洒扫丫鬟来去自如，难保没有旁的手脚不干净之人。＂

＂儿媳实在有些担心，那些丢失的东西，会不会也同清音阁有关？＂

＂你！＂周姨娘气得指向她，＂顾知意，你莫要欺人太甚！＂

＂够了！老侯爷一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姨娘，沉声问：＂周氏，我再问你一次，此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係？＂

周姨娘眼泪一下便落了下来：＂侯爷！妾身跟了您这么多年，妾身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伸手攥住老侯爷的衣角，哭道：＂妾身当真没有做过！侯爷若是不信，索性杀了妾身算了！＂

老侯爷低头看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嘆了口气。

＂知意。既然你的陪嫁银两已经找回，偷窃的下人也查出来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又看向周姨娘，语气冷了几分。

＂周氏管教下人不力，险些酿成大祸。从今日起，便在清音阁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周姨娘哭声一滞，却也不敢再争辩。

顾知意福了福身：＂是，既然姨娘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儿媳自也不好再妄加揣测。＂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还有一事，想请父亲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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