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这番话堵得脸色青白交错，正要开口辩驳，裴珣却抬手止住了她。

＂本世子记得……＂

他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顾家三郎，今年正要参加春闱吧？＂

林氏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他。

裴珣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道：＂巧得很，礼部侍郎梁大人恰是此次春闱的同考官，又与我有过命的交情。＂

他略一停顿，唇边浮起淡淡笑意：＂你说，若我在他面前随口提上几句，顾家三郎今年还能不能高中？＂

＂你……＂ 林氏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威胁！科举乃朝廷选才大典，岂容你徇私舞弊、随意干预！＂

裴珣闻言，反倒笑了：＂大娘子既知道仗势欺人不合规矩，方才怎么不见你如此明白事理？＂

他倚着椅背，慢悠悠地道：＂且不说你们顾家有没有本事将此事告到御前。便是真告成了，来回查问、耽搁时日，误了顾三郎的春闱，又该如何？＂

＂三年才有一回的机会，错过了，可不是几句委屈便能讨回来的。＂

林氏嘴唇颤了颤，竟说不出话来。

顾知姝早已吓白了脸，缩到母亲身后，再不敢出声。

祠堂里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林氏才艰难开口：＂世子爷究竟想如何？难不成……还要我当着这些下人的面，给二丫头跪下赔罪？＂

裴珣看了她一眼：＂你做错了什么，在场的人都瞧得清楚，倒不必费心说那些认错的漂亮话。＂

林氏心头一沉：＂那……世子爷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三郎？＂

裴珣略作沉吟：＂倒也简单。＂

他抬了抬下巴。

＂跪下。＂

林氏浑身一僵，她站在原地，指尖攥紧衣袖，半晌没有动弹。

裴珣也不催促，只静静望着她。

终究是林氏先撑不住，她咬紧牙关，缓缓屈膝，跪在裴珣与顾知意面前。

裴珣这才偏过头：＂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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