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的亡灵。
回到清暮宫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重新换回了一件白裳。
等他沐浴完毕的时候,陆嘉静和裴语涵已经在他的书房等他了。
她们也一直没有入睡。
等到林玄言回到书房看到她们的时候,微微有些错愕。他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了陆嘉静,心想我不是让你好好哄着语涵的吗?
陆嘉静摊了摊手,道:“你家宝贝徒弟又不是傻子。我这演技哪里瞒得住她?”
林玄言无奈地看着裴语涵。
裴语涵第一句话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而是问:“你没事吧?”
林玄言道:“受了点伤。没有大碍。”
裴语涵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道:“师父,谢谢你。”
林玄言问:“你不怪我么,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瞒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生气么?”
裴语涵道:“因为你是我师父,所以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的。”
林玄言抱住了她:“这些年你为我受了太多苦了。我自然要为你做些什么。”
“这些苦都是身体上的,算不得什么的。”裴语涵双肩微微颤抖:“师父不嫌弃我就很好了。”
裴语涵哽咽道:“不过师父呀,以后你做这些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呀。不然……不然我就欺负死你这个小情人。”
裴语涵伏在他的肩膀上,眼眶中氤氲着泪水。
陆嘉静在一边听着,娇躯微震,一脸无辜的神色。
林玄言看了一眼陆嘉静,眼中都是笑意,陆嘉静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们师徒果然狼狈为奸,你徒弟扬言要欺负我,你竟然都不帮我说句话?
林玄言轻轻拍着裴语涵的粉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替你杀了他,算是帮你除去了许多芥蒂。”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那盏小巧的铜灯。灯芯之上,那豆幽暗的火苗依旧无声无息地燃着。裴语涵微微一怔,看向那盏铜灯。
陆嘉静也凑近了些,凝神望去。
只见那火光深处隐约有极细微的哀嚎声透出,仿佛来自极遥远的深渊。
火苗明灭之间,依稀可以看见季易天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容在灯焰中挣扎,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只有无尽的痛苦凝固在那豆幽光里。
林玄言将铜灯递到裴语涵面前,轻声道:“他的魂魄困在这盏灯里,日夜受灯火焚烧。我取他性命之时特意留了这一缕残魂,他欠你的,不该只用死来偿。”
裴语涵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温热的灯壁。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百年来法印发作时那些生不如死的夜晚,那些独自蜷缩在榻上咬牙苦撑的绝望,都随着眼前这豆摇曳的火光缓缓化为灰烬。
她抬起头,看着林玄言,泪水无声滑落。
“师父……”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嘉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搭在裴语涵的肩上。
林玄言贴着她的耳朵,继续说道:“以后除非涉及到自己生死,切不可委曲求全了,语涵,你要记住,天底下没有谁比你自己更重要了,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
裴语涵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问:“那师父啊,万一有人拿我威胁你……”
林玄言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插嘴,要不然就打你屁股。”
裴语涵哦了一声。觉得好生羞人,低低地说了声:“师父,我知道了。”
“嗯,好,这才乖呀。”林玄言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拥着。裴语涵一手被他拥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盏铜灯,贴在胸前。
陆嘉静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她便也张开了胳膊,凑了过去,拥住了他们,于是三个人便温暖地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三人一夜未眠,促膝长谈到了天亮。林玄言将大部分的事情和接下来的计划一一告诉了她们。
明日他们出城之后尽量选偏僻小道避开白折,若是避不开,便由林玄言和裴语涵一同拖住他,陆嘉静去救出赵念,成功之后放出一束剑气烟火告知他们,然后陆嘉静直接将赵念安顿在事先准备好的房屋,接着陆嘉静来与他们会合。
一同逃离。
当然前提是他们两人能够抵御白折的苦剑。
但是裴语涵和林玄言却有信心,虽然现在林玄言现在修为差的很远,但是他们相信,只要师徒联手,任何人他们都可以一战。
哪怕对方是修为深不可测的浮屿首座。
而他们的目的也并未是战胜他。
因为白折太讲规矩。
几百年前,白折还未登上浮屿之时,便喜欢挑战天下剑修,他有个规矩,只要在他剑下走过三十招,他便不再为难。
一招便是一剑。
若是其他人,这可能会被当成笑话,因为剑修之战,有时两剑在瞬息之间便要碰撞数十下。
但是白折不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