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倾巢相助,那血海魔宗,早被人买下八回了。&ot;
&ot;那二哥还……&ot;
&ot;正因为知道他们不可靠,才更要请他们。&ot;苏元礼道,&ot;我要的,是他们替我按下大哥那一脉。等木灵城姓了苏元礼——那两家是留是走,是敬是打,都由我说了算。可在这之前——&ot;他望着苏元方,声音低下去,&ot;你记住,财帛,动不了他们的心。他们肯来,必是看上了苏家别的东西。这东西一天没到手,他们就一天不会真动手。所以,防他们反水,比防大哥,更要紧。&ot;
苏元方听得,后背渗出一层细汗:&ot;那……那两家,到底图什么?&ot;
&ot;我也想知道。&ot;苏元礼道,&ot;所以,才要留他们住着,看着,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ot;
话,又转回了今日的宴席上。
&ot;对了。&ot;苏元礼忽然道,&ot;那个琅翎,我今日命人探查了他好几次,皆是无功而返——似乎有一种气息,在阻挡着他人窥视。看不出他的深浅。&ot;
苏元方道:&ot;那……他那个筑基境界……&ot;
&ot;是假的。&ot;苏元礼道,眼里闪过一丝阴翳,&ot;假得不能再假。一个筑基,肩头挨了化神一爪,第二日便能若无其事地赴宴,谈笑风生——天下哪有这样的筑基?苏福递上来的呈报,我看了,没有半分夸大的成分。那他,就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ot;
&ot;那他……到底想干什么?&ot;
&ot;不知道。&ot;苏元礼道,&ot;这正是我最忌惮的地方。他若只是路过,明日见完大哥,自会离去;他若不走——&ot;他望着灯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ot;就给我盯紧他。一步,都不许错眼。&ot;
苏元方领命:&ot;是。&ot;
&ot;还有。&ot;苏元礼道,&ot;那丫头身上的咒,该加紧了。她若死在外头,我这一盘棋,就白下了。&ot;
&ot;是。&ot;苏元方应道,&ot;今夜就吩咐下去。&ot;
苏元礼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那茶水,已经凉透了。窗外,夜色沉沉。苏府深处,那点灯火,像一尾沉在水底的鱼,动也不动。
次日,苏府内堂。
苏福一早便来请。
琅翎与云曦随他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
院中遍植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衬得这地方越发安静。
内堂门前侍立着两个侍女,见了苏福,躬身行礼,掀起了门帘。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堂内光线有些暗。
窗子半掩着,只漏进一线天光。
一张软榻摆在堂中,榻上斜倚着一位老人——须发皆白,枯瘦得几乎脱了形。
眼窝深陷,脸颊无肉,一双手搭在榻沿上,骨节嶙峋,像一截风干的老树枝。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那青袍在他身上空荡荡地晃着,像是挂在一副骨架上。
唯有那双眼睛还算清明——浑浊的眼底,还残着一点亮光,像将熄的灯芯上,最后一点火。
这便是苏正清,苏家的家主。
&ot;家主。&ot;苏福上前,低声道,&ot;琅翎小友,到了。&ot;
苏正清费力地抬起眼,望向琅翎。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ot;小友……辛苦你了。&ot;
&ot;家主客气。&ot;琅翎道,在榻前站定,&ot;在下略通些岐黄之术。听苏统领说,府上有位姑娘中了禁制。在下,想先看一看。&ot;
苏正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琅翎,那浑浊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层说不清的神色——像是试探,又像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ot;小友。&ot;他缓缓道,&ot;老朽这病,请遍了木灵城的丹师,都说药石无医。老朽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ot;他说到这里,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侍女忙上前替他抚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ot;老朽这一辈子,守着一个苏家,守了这么多年……临了,却连自己两个女儿,都护不住。&ot;他喘息着,望向一旁。
琅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内堂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青裙,静静立在窗边那线天光里。
她生得极清雅,眉眼温婉,像江南烟雨里的一幅画,通身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只是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青——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歇过了。
苏璃。青帝世家的嫡女。
琅翎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掠过。
只这一眼,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