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缓缓放下,其上延伸的丝线微微晃动,仍稳稳连着那人的脑袋。
那双赤红怒目想转过来瞪他一眼,却仿佛被巨山压住,动弹不得分毫。
“别这般瞪我嘛,下辈子投胎做奴仆时,记得找个好主子便是。”沈方海走至其身后,丝线骤然从指尖开始转为血红,随后向男子脑中蔓延,直至侵蚀神魂深处。
“噗……”
没人看清发生了何事,男子鼻下流出一缕浑黄稠液,滴在信纸上,染脏了字迹。
随后,“砰”的一声,他向旁边一歪倒在地上,已是无魂死尸一具。
沈方海将丝线尽数收回体内,抬手打量了番自己纤细的指尖,又瞥向纸上浊迹,呵呵自嘲道:“看来这乱骨丝我还差些火候,得向吕香多讨教才是。”
吕香在修仙界丝类法器中造诣最深。若换作她用乱骨丝搅碎修士大脑及藏于其中的神魂,连一滴血与脑浆都不会淌出。
沈方海微微扬眉,又拿起那信纸自顾自道:“罢了,便让那女人瞧着吧。”
将信纸折好,他来至窗前,口中低声呢喃。很快,一只通体漆黑的灵鸽便落在窗沿。
绑好信纸,送走灵鸽后,沈方海望向皇宫方向,双手抬起将身后长发随意束起。
片刻——
“哈哈哈!风流自古无双客,世上唯我方海最逍遥!”
他御起灵剑冲天而起,以惊人速度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天丰城的百姓、镇魔司高人,乃至皇宫禁军仙,竟无一人能察觉天上这位剑仙的存在。
即便察觉又能如何?何人能拦他,何人敢拦他?
当世唯一的九阶剑修与最强修士。只要他愿意,随手一剑便能将整座天丰城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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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灵洲清风门两万余里的路程,上午启程,下午沈方海便已抵达。
高空白云飘拂而过,灵剑之上,剑仙脚下,是一片名为扶摇的巨大山脉。其中坐落的宗门,便是清风门。
自上往下望去,那各处山峰上宏伟的建筑依旧气派,禁制结界灵光璀璨,尚存一流门派的气势。
但修仙界的明眼人都知晓,清风门自江尘与莫嫦妃身陨之后,早已连同宗门底蕴在那场大战中被掏空大半。如今说是二流门派都算抬举了。
若非慕容家在暗中帮衬,清风门的资源早被其他势力瓜分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