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慾念,她看见父亲倒下的身影,看见玲珑谷漫天火光,也看见自己独自站在荒芜山巅,无论她如何呼喊,身边的人仍一个接着一个离她而去,没有任何人回头。
「让我看看。」男子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妳的魂魄里,究竟藏着什么?」冰冷根鬚继续向她神魂深处蔓延。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五色光芒骤然撕裂黑暗,红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在东方玗识海最深处,一块巨大的灵石静静悬浮,石身遍布古老裂纹,五色流光从裂缝间缓慢流转,当他的神识靠近时,那些原本沉寂的光芒突然暴涨。
轰然一声,缠绕而来的根鬚瞬间化为灰烬,男子像是被烈火灼伤般猛然收手。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竟多出一道焦黑痕迹。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震惊的神情。「这股气息……」
幽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妳的神魂怎么会——」
话尚未说完,五色灵光已从东方玗体内爆发,红衣男子的身体骤然崩散,化作漫天白色槐花。狂风捲过树林,花瓣遮蔽视线,整棵老槐树发出凄厉嘶鸣。
东方玗踉跄后退,慕容衡及时扶住她。
「玗儿!」
「我没事。」
她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脑中一片混乱。方才那道力量究竟是什么?
还有那男子未说完的话——他究竟在她的神魂里看见了什么?
端木靖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想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过来救人?」
他以剑锋挡住不断涌向枯花的树根。泥土之中,暗红花梗正在剧烈搏动,周围根鬚接连破土而出,试图将那朵枯花重新藏回地底。
东方玦强忍不适,与他一同斩开藤蔓。
「让开!」
慕容衡扶稳东方玗,反手结印。
一道赤色火光自掌心燃起,化成火龙,直扑老槐树。
火焰即将碰到树干时,地底突然传来数十道微弱的呻吟。
「救命……」
「别烧……」
「好痛……」
慕容衡神色一变,硬生生收回灵力。火龙在半空溃散,化成无数零星火光。
众人脚下的泥土因方才的震动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张苍白的人脸,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身体被半透明的根膜包裹,像被藏进一枚巨大的茧中。双眼虽然紧闭,胸口却仍在微弱起伏,更深的地底,还排列着无数相同的根茧。
「失踪的村民都在下面。」东方棠脸色一变,「他们还活着。」
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直接烧掉老槐树,方才崩散的白色槐花重新在树冠间聚集,地底涌出的树根也越来越多,再继续缠斗下去,不仅救不了人,他们也可能被一同拖入地下。
慕容衡当机立断。「先带那两名姑娘离开。此地根脉遍布,不能贸然动手,等查明救人的方法再回来。」
端木靖看向那朵暗红枯花,挥剑斩断缠绕在外的细根,最后一剑落在连接老槐的花梗上,花梗应声而断,一股暗红汁液从断口溅出,枯萎的花瓣骤然收缩,整朵花在泥地上剧烈颤动,如同一颗被挖出胸膛、仍不肯停止跳动的心臟。端木靖不敢直接碰触,立即以符纸将它裹住,又在外层加上一道镇妖禁制,这才收入干坤袋中。
「走!」
慕容衡与东方玦断后,东方棠和端木靖分别背起一名女修。
东方玗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方才红衣男子站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只剩满地槐花在风中颤动,五人迅速退入林间,老槐树没有追来,它重新沉入浓雾,所有藤蔓与树根也缓慢缩回泥土,若不是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浓得令人作呕的槐花香,方才的一切几乎像是一场幻梦,直到远离那片树林,众人才放慢脚步,东方棠替两名女修检查脉象。
「神魂受损,但性命暂时无碍。先带回客栈,再想办法唤醒她们。」
端木靖取出那朵被符纸包裹的暗红枯花,即使已经脱离老槐,它仍在符纸中一下又一下地搏动,撞得纸面微微鼓起,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加微弱,却始终不曾真正停止,东方玗靠近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等等。」
她示意端木靖将符纸揭开一角,枯花静静躺在符纸之中,原本紧闭的花瓣不知何时舒展了一些,露出藏在中央的暗红花心。花心周围生着一圈层层交迭的细纹,形状宛如一朵尚未完全绽放的玲珑花。
东方棠盯着那道纹路,脸色逐渐凝重,「这个花纹……我曾在藏物阁的残卷上见过。」
东方玗问:「是什么?」
东方棠沉默片刻,「与残卷记载的玲珑花极为相似。」
众人一时无言,青梧镇的失踪案,果然不只是普通木魅作祟,慕容衡看向端木靖手中的枯花。「先封好。此物究竟是什么,回谷后交给知珩查验。」
端木靖重新贴上符纸,又在外层加了一道禁制,谁也没有注意到,符纸彻底合拢以前,那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