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却盯着端木靖手中的剑。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端木靖挑眉。
「你也想打?」
东方玦摇头。
「不是。」
他走进演武场。
「方才你接阿姊那一剑。」
「再使一次。」
端木靖有些莫名。
「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
东方玦回答得很干脆。
端木靖:「……」
不知道你叫我再使一次?
东方玦已经伸出手。
「剑借我。」
东方玗将木剑抛给他。
东方玦接住。
他没有立刻出招。
只是站在原地,将方才东方玗的起手式缓缓做了一遍。
没有多少灵力。
甚至与东方玗方才那一剑相比,显得平淡至极。
端木靖却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
不对。
东方玦的手腕比东方玗低了半寸。
右肩微沉。
剑锋也偏了极小的一个角度。
看似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
整招剑势却忽然变了。
东方玦又做了一遍。
然后停下。
「阿姊。」
「干嘛?」
「妳方才第三步太快。」
东方玗:「?」
「所以他才能卸掉妳的灵力。」
东方玗不服。
「你又没跟他打过。」
「看得出来。」
「……」
端木靖看了东方玦一眼。
这小子……
东方玦却没理会姊姊,只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
「如果第三步慢半拍,剑锋再往内收——」
他动了。
只有一剑。
没有东方玗那般磅礴的灵力。
甚至没有任何惊人的声势。
可端木靖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剑落下的位置——
恰好封住了「流云返月」最后的去路。
东方玦收剑。
「这样。」
东方玗愣了一下。
「阿玦,你什么时候改的?」
「刚才。」
「……」
东方棠忍不住道:
「你看一遍就改了?」
东方玦想了想。
「嗯。」
语气平静得彷佛只是在说今日的粥有些淡。
端木靖没有说话。
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灵息平平的少年。
东方玦。
玉玦的玦。
那股方才在膳堂出现过的熟悉感,又一次浮了上来。
可他依然想不起来。
只觉得奇怪。
非常奇怪。
一个两百年前从未听过青玄门的人。
却只看了一遍青玄剑诀,便找到了它的变化。
甚至补上了玲珑十二式原本的破绽。
「有意思。」
端木靖忽然笑了。
东方玦看他。
「什么?」
「你。」
端木靖把木剑往肩上一扛。
「要不要打一场?」
东方玦还没回答。
东方玗已经一把将自己的木剑抢了回来。
「喂。」
端木靖看她。
「怎么?」
「你跟我的还没打完。」
「还打?」
「你方才只赢了一招。」
「东方姑娘。」
端木靖语重心长。
「修仙之人,胜负心不要太重。」
东方玗面无表情。
「刚才是谁说同辈鲜有敌手?」
「……」
有些话说出去。
果然是要还的。
东方玗重新站定。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出招。
而是缓缓将灵力灌入剑身。
原本平平无奇的木剑,竟隐隐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
周围原本还在笑闹的弟子逐渐安静下来。
就连慕容衡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
端木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好强的灵力。
方才他只以为东方玗修为不弱。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察觉——
她体内的灵息深得有些异常。
不像一条溪。
反倒像某种被压在躯壳之下、尚未真正苏醒的江河。
源源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