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伍刚才已经报案了。”
王猛看着地上挣扎的唐四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冒名顶替,团伙作案。
三年起步,七年封顶。
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跑不了。
准备好进去踩缝纫机吧。”
听到“报案”
和“坐牢”
几个字,钱小蛾伪装出来的泼妇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扑通。”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别!
别抓我们!
我们错了!”
钱小蛾连滚带爬地凑到赵铁柱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夫!
姐夫我求求你,不能让警察抓小莉啊!
她才十八,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啊!”
“滚开!”
赵铁柱一脚把她踹开,浑身发抖,“我闺女这辈子就不算命了?!”
“我赔!
我赔钱!”
唐四海趁机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十万!
二十万!
姐夫,我砸锅卖铁赔给你们!
分数我还给小翠,我还回去还不行吗!”
“还?”
陈伍冷嗤,“你当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想拿就拿,想退就退?晚了。
去号子里跟警察解释吧。”
一直躲在后面的唐莉这下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妈!
我不要坐牢!
我不要去!
你救救我啊!”
钱小蛾疯了一样开始扇自己的耳光。
“啪!
啪!”
几巴掌下去,嘴角就见了血。
“我不是人!
我猪油蒙了心!
姐夫,你看在死去的亲大姐份上,你饶我们一回吧!
四海是你唯一的小舅子啊,你真要把老唐家逼绝户吗!”
门外的村民们早就听不下去了。
“送派出所!”
“跟这种畜生讲啥情分!
抓起来!”
“心黑透了,呸!”
院子里群情激愤。
屋里,唐家三口哭天抢地,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王猛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铁柱。
赵铁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看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狼狈不堪的亲小舅子,又看看旁边扇自己耳光扇得满脸是血的钱小蛾,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女儿身上。
小翠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屋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
赵铁柱紧紧攥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
粗糙的手指无力地垂在裤腿边。
“猛子。”
赵铁柱转过身,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算了吧。”
外面吵闹的村民瞬间安静了。
陈伍皱起眉:“叔,这种人不进去,以后还得咬你一口。”
“算了吧。”
赵铁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彻底的疲惫。
他看着地上那一家三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要是警察来了,小翠还得跟着去做笔录,还得一遍遍地问。
这孩子受不住折腾了。
只要……只要分能要回来,能让我闺女上大学就行。”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着大门。
“滚。”
唐四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以后,”
赵铁柱咬着牙,眼泪砸在脚面上,“死娘舅。
咱们两家,绝户了。
以后死在街上都别来找我。
滚!
!
!”
钱小蛾一把拽起地上的唐莉,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一家三口低着头,像过街老鼠一样,顶着外面村民们能杀人的目光,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王猛站起身,走到赵小翠面前。
“省招办那边已经接管了档案。
明天一早,属于你的分数和名字,全都会改回来。”
王猛语气放轻了些,“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填志愿。”
赵小翠呆呆地看着王猛。
突然,她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是把这几天压在心底的绝望、委屈,全都撕裂开来的痛哭。
赵铁柱也蹲下去,一把抱住女儿,父女俩在昏暗的平房里抱头痛哭。
王猛叹了口气,冲门外的村民们挥了挥手。
人群很默契地散开,各回各家,把空间留给

